第27章 地怒裂山爆崩
赤奴军的什长巴图正弯腰抵住滚石,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脚下岩板毫无征兆地酥软了一下,像踩进晒化的牛油。
他本能地抓住身旁亲兵,却扯下半片肩甲整块岩层正以他立足点为中心,蛛网般无声碎裂。
“咔嚓嚓……”
岩缝里的蓝火突然暴涨。
火焰舔过的岩石发出琉璃冷却时的脆响,整片山崖瞬间酥化成沙堆。
巴图脚下一空,身体还保持着推石的弓步姿态,人已随万吨岩块向下坍陷。
他最后看见的是头顶一小块蓝天,和几根被气浪掀飞的断指——那是他亲兵扒岩时掰断的指头。
百丈坠落不过三次心跳。
一个推石兵在下落中拼命挥舞双臂,竟抓住半截枯藤。
可蓝火早顺着枯藤窜下来,他掌心顿时鼓起核桃大的蓝泡,皮肉下的骨头清晰可见。
惨叫声刚出口,上方坠落的擂石便将他连人带藤砸进岩流。
最惨的是辎重队。
装满火油的皮囊在下坠中接连爆裂,黑油泼洒在士兵们身上。
当蓝火舔上油瀑的刹那,半空中绽开数十朵人形火莲。
有个火人恰好撞上突出的岩架,燃烧的躯壳像熟透的浆果般迸裂,溅落的油脂又点燃下方坠落的同袍。
谷底升腾的烟尘里,几具完好的尸体以诡异的柔软姿态叠在石堆上——那是被蓝火淬炼过的躯体,保持着奔逃的姿势凝固成琉璃雕像。
而巴图被擂石砸扁的头盔里,一簇蓝火还在颅骨间幽幽燃烧,像盏长明的鬼灯。
玄甲军的铁盔几乎要嵌进地里。
磨盘大的落石追着后脑勺砸,何栓子刚缩脖子,碎石就灌了他满领口,砂砾混着冷汗糊住眼皮。
什长张魁的盾牌早被擂石砸成锅铲状,每次格挡都震得他牙花子渗血。
整片军阵像被钉死在砧板上的铁皮,只剩此起彼伏的「顶住!
」从牙缝里挤出来。
“轰……咔!
!
!”
山崩声像天灵盖被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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