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鹰愁峡惊伏
马蹄铁踏碎薄冰的脆响突然停了下来。
前锋斥候猛勒缰绳的回声在峡谷里撞了三折,,战马前蹄扬起时带起的雪雾还未散尽,厉晚的红缨枪尖已转向左崖,枯棘丛里赤铜臂甲的反光一闪,像毒蛇吐信。
“嗖!”
第一支黑翎箭扎进斥候坐骑的眼窝,马匹哀鸣着栽倒。
崖顶炸开豺狼般的呼哨,伏兵如黑蚁从岩缝石隙里涌出,箭雨泼天盖下。
第一支箭撞上胸甲时,像顽童用石子敲响破锣。
紧接着,第二支、第三支……直至漫天铁矢遮蔽了天光。
“夺!
夺!
夺!”
铸铁箭头凿在玄甲上的闷响连成一片。
新兵钱灰狗吓得缩脖子,却听见什长嘶吼:“挺直!
甲硬过箭!”
话音未落,一支三棱箭撞上他肩甲,火星在甲叶接缝处炸开,箭杆爆裂的脆响就炸在耳畔。
箭雨进入最狂暴的阶段。
熟铁箭镞在玄甲表面刮出令人牙酸的尖啸,如同千百把钝刀刮锅底。
偶尔有重箭命中护心镜,整片胸甲便发出铜钟般的嗡鸣,震得士兵五脏移位。
更可怕的是青铜鸣镝——它们带着鬼哭般的哨音俯冲,箭头穿透甲叶的噗嗤声格外清晰,像热刀插进冻牛油。
老卒王铁头突然闷哼。
一支透甲箭钻进他左臂环甲,箭杆卡在铁环间嗡嗡震颤。
他竟咧嘴笑了:“狗日的赤奴箭软!”
话音未落,三支箭同时钉在他背甲,打得他向前踉跄两步,甲片缝隙里渗出三道血线。
箭雨尾声来得突兀。
最后几支轻箭叮叮当当滚落脚边时,整支玄甲军成了铁刺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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