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赵猛是个行动派(第2页)
货栈区的喧嚣在此刻达到顶峰,车马的嘶鸣、苦力的号子、监工的呵斥混杂一片。
赵猛的身影出现在骡马市最喧嚣的角落。
他没有凑近那些汗流浃背、讨价还价的人群中心,而是蹲在一个堆满破旧马具和草料的阴影里。
额角的汗珠滚落,混着脸上的灰痕,在颈间划出泥泞的沟壑。
他似乎浑然不觉这酷热与嘈杂,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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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猛低着头,像一尊沉默的泥塑,只专注地对付着手中一块又干又硬的杂粮饼,小口小口地啃着。
的字眼,都如同烧红的烙铁,被他无声地、精准地刻印在心板之上。
汗水滴落在干燥的土里,瞬间消失无踪。
午后的小食摊更是人声鼎沸,油烟气混合着汗味。
赵猛只花一个铜板,买了最便宜的一碗浑浊面汤,蹲在人群最外围、紧邻污水沟的泥地上。
他低着头,仿佛对周遭的划拳笑骂充耳不闻,但那双低垂的眼睛,却如最机敏的探针,在攒动的人腿缝隙间飞快移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每一个食客:那个眼神闪烁、低声抱怨东家克扣的库工?那个满脸愁苦、袖口磨得发亮的账房先生?他在寻找那种被生活压垮后特有的麻木,或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甘怨气的微光。
暮霞万道,金红浸染。
当西沉的落日将最后的光辉泼洒下来,整个破败的窝棚区被染成一片凄艳而温暖的金红。
逆着归家或觅食的人流,赵猛再次钻进了那条他白天留意过的、位于窝棚区深处的狭窄死巷。
白日的喧嚣退去,巷子里弥漫着更浓的陈腐气息,混杂着劣质烧酒残留的酸馊味。
暮色渐沉,光线迅速昏暗。
赵猛蹲在巷子尽头的泥泞里,这里的地面更加湿冷粘稠。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拂过斑驳的土墙,指尖停留在几道模糊的、似乎是指甲用力划出的新鲜痕迹上。
他凑得更近,鼻翼微动,一股熟悉的、劣质烧刀子的辛辣气味隐隐传来。
他眯起眼,借着最后一点天光,仔细分辨着嵌入墙缝的几丝深褐色的烟丝末。
暮色将他一动不动的侧影拉得很长,清晰地拓印在斑驳肮脏的土墙上,像一幅沉默而执着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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