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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锈号重鸣(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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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雪地的战士们撑起冻僵的腿,端着刺刀往上冲。

林默的号声追着他们,扫过弹坑,扫过结冰的弹壳,扫过战友被冻成紫色的脸。

一颗子弹擦过他的耳尖,火辣辣的疼;又一颗打穿了他的左袖,露出下面青紫色的皮肤。

他感觉不到疼,只听见号声里裹着风,裹着雪,裹着二十岁的心跳。

司号员!

卧倒——

最后一声喊被枪声淹没。

林默看见一颗子弹从斜刺里飞来,穿透他的胸口。

暖意顺着衣襟往下淌,他低头,看见军号上溅了血,在雪地里红得刺眼。

号声还在响,可气息已经接不上了。

他想再吹响些,可喉咙里涌进腥甜的血。

军号从手里滑落,砸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

名字...要...记着...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然后眼前一黑,有温热的液体滴在脸上——是眼泪?

林默猛地呛了一声,发现自己正跪在修复室的地板上。

军号掉在脚边,他的手还保持着握号的姿势,指节发白。

额头的冷汗顺着下巴滴在衬衫上,洇出深色的小圈。

他抓起军号,发现号嘴上沾着淡红色的痕迹——是他刚才咬到了嘴唇。

松骨峰...1952年6月18日。

他对着空气喃喃,怀表不知何时掉在脚边,表盖大敞着,内侧的金色纹路已经爬满了半面,像棵突然抽条的树。

展柜里赵大勇的军号还在,可此刻他手里这支——不,就是同一支,铜身还带着刚才雪夜的寒意。

怎么会...他踉跄着站起来,把军号轻轻放在工作台上。

台灯的光打在号身上,那道被他擦掉的锈迹又慢慢渗了出来,像道未愈的伤口。

他突然想起投影里那个年轻的司号员最后那句含糊的,喉咙发紧——展柜的说明牌上,这支军号的标签写着松骨峰战役无名司号员遗物。

不能再无名了。

他翻出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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