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信仰里的重量
晨光漫进文物修复室时,林默正将最后一份文件装进牛皮纸袋。
玻璃柜里的炒面标本在光里泛着暖黄,像极了当年战士们揣在怀里的希望。
“墨汁干了。”
苏晚的声音从身后飘来。
她举着电吹风,热风正对着他刚签好的听证材料,发梢扫过他后颈,“刘子阳说文化局会议室空调冷,你穿件高领衫?”
林默低头看自己洗得发白的蓝衬衫——这是爷爷临终前摸过的最后一件衣服。
他指尖拂过领口磨起的毛边,想起昨夜整理资料时,怀表在抽屉里发烫的触感。
“不用。”
他把牛皮袋扣上搭扣,“冷点清醒。”
李红梅抱着笔记本电脑撞进来,发顶的鲨鱼夹歪向一边:“韩雪姐说执法总队的人可能会问拍摄许可的时间线,我把每个场地的备案截图都做成时间轴了!”
她把电脑往桌上一放,屏幕亮起的瞬间,密密麻麻的红框标注像极了长津湖地图上的战术标记。
“还有这个。”
刘子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抱着个铁皮文件箱,箱角包着的铜皮泛着温润的光,“当年三营的政治委员笔记复印件,我托老战友从档案馆调的——里面夹着陈建国的入党申请书。”
他把箱子推给林默时,指节上还沾着档案袋的黄渍,“他们要质疑真实性,你就说原件在军事博物馆,随时可查。”
林默打开箱子,泛黄的纸页间飘出陈年樟木香。
最上面一页的钢笔字力透纸背:“陈建国,22岁,山东沂蒙人,媳妇叫春杏,走时女儿刚满月。”
他喉结动了动,想起投影里那个在冰原上啃冻土豆的战士——他说等打完仗,要给女儿编个柳条筐。
“该走了。”
苏晚把他的牛皮袋挎上肩,手指悄悄勾住他手腕。
这是他们大学时就有的暗号:别怕,我在。
文化局的会议室比林默想象中冷。
长条桌尽头坐着王处长,右侧是执法总队的两位科长,左侧挤着三个举着摄像机的自媒体人——林默认得其中一个,正是前阵子在评论区骂他们“抹黑英雄”
的“爱国大V”
。
“林老师。”
王处长推了推眼镜,“我们收到多封举报信,说你们的纪录片‘过度渲染战士的恐惧’,‘削弱英雄形象’。
今天请你来,是给双方一个质证机会。”
那个大V立刻站起来,手机屏幕亮着:“您看这个片段!
陈建国举枪时手在抖,连保险栓都拉了三次——这是英雄该有的样子吗?”
林默打开牛皮袋,先取出战地日记原件。
泛黄的纸页边缘打着卷,墨迹在“1950.11.28”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