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医疗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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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大门被围的水泄不通，一群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堵在门口，其中不乏有看热闹的，吵吵嚷嚷。

摆了足有十几个花圈，拉着白色条幅，上面赫然用血红色的大笔写着“还我女儿性命”

。

我不过就是放了两天假，一大早来上班就见到这样的场景，不免心下一惊。

“借过，借过一下……”

我埋下头奋力挤开拥挤而吵杂的人群，才进了大门。

想来都是都外面闹事的人弄的，门诊处今天冷清得很。

上楼推开办公室的门，所有同事各自坐在办公桌前，听到推门声，抬头看了眼，又都低下头去，有的扣手指，有的盯着墙壁发呆，寂静无声。

我放下包，“怎么回事？外面出什么事了？”

心里已经猜到八九分，还是问了一声。

苏苏看了我一眼，撇了撇嘴，“还能什么事，出医疗事故了。”

“哪个科室的？”

“就咱妇产科。”

老周坐在靠背椅上，仰面朝天。

“怎么？大出血了？还是羊水栓塞？”

“是人流手术。”

苏苏看着我，“做手术的王大夫已经被主任叫去医务办公室了。”

“什么情况？”

人流只是小手术，一般不会出问题的，“是不是患者自身身体状况有问题？”

苏苏端起杯子，抿了口水，“那人你知道，你还记得之前来的，那个有好多纹身的女的吗？”

我心下一动，木然的点点头，“死的人是她？”

……

记忆骤然被带回了那个秋天，h县虽然是个小县城，但我们医院的妇产科是全县最好的，每天要来上百号的病人，我却唯独对那一次来的女孩印象深刻。

她真的很特别。

深金色的头发中间挑染了几撮酒红色，身穿一件宽大的牛仔外套，来的时候戴着一顶鸭舌帽，把帽檐压的低低，遮住上半张脸。

抽血化验时她伸出左胳膊，挽起袖子，手腕上清楚可见一道道的刀疤，看样子都是自己故意割上去的，又深又密，以及多个烟头烫过的疤痕，触目惊心。

做检查的时候她摘下鸭舌帽，两个耳朵上分别沿着耳轮廓打了满满一圈耳钉。

她脱下外套我才看到，她的锁骨上纹着一个字，好像是个“峰”

字，同时打着一个锁骨钉，刚好从那个字中心打过去。

她的脚踝上纹着一株草，右手手背上纹着一只蝎子。

不过是十几岁的年华，却染上一股风尘与沧桑，像极了小说里常写的那种“有故事的女人”

。

她怀孕五十八天，是来做人流手术的。

“你以前做过人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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