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战争结束(第4页)
书房壁炉上的蓝信封己经积了薄灰。
亲王用拆信刀小心启封,刀刃在火漆印上留下刮痕。
信封里滑出一张蜡笔画和折叠成蝴蝶形状的信纸。
画上是歪歪扭扭的雪山和房子,窗前三个火柴人手拉着手,分别标注着"
安娜"
"
医生"
"
会飞的教授"
。
信纸展开后露出用尺子比着写的印刷体:
"
亲爱的亲王:
瑞士在下雪但蝴蝶标本很多。
我的新医生治好过会唱歌的鸟儿。
妈妈在梦里说谢谢你的蓝披风。
我每天吃奶酪火锅但想念布鲁斯教授的太妃糖。
爱你的安娜
又及:这封信是只阿尔卑斯粉蝶"
布鲁斯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捧着刚从牛津寄来的松木匣子。
他解开靛蓝色缎带,匣中上百只彩色纸蝴蝶在夕阳中泛着微光,每只翅膀都用极细的钢笔写着不同名字。
"
东方学系同事们的作品。
"
他拾起一只金箔蝴蝶,阳光透过薄翼在橡木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用的是修复敦煌壁画用的桑皮纸,据说能保存千年。
"
亲王将安娜的画钉在原先挂着作战地图的位置。
锤子敲击时震歪了旁边的银相框——那是纽伦堡审判首日的新闻照片,老教授克莱因站在证人席上,枯瘦的手指间捏着那份写在手纸上的名单。
窗外,六月的风掠过玫瑰园,将花瓣卷向湛蓝的天空。
在阿尔卑斯山某处疗养院里,一个金发女孩也许正伏在窗前,将新的名字写在纸蝴蝶的翅膀上。
这些微小而倔强的记忆载体,正穿越战火未熄的欧洲大陆,像无数振翅的精灵,在历史的伤口上撒下希望的磷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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