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战争结束
海风裹挟着咸腥味穿过层层铁丝网,发出细微的嗡鸣。
亲王站在营地医务室窗外三米处——这是规定的探视距离——看着安娜踮起脚尖将一只红色的纸蝴蝶贴在玻璃上。
阳光穿透薄纸,在女孩苍白的脸上投下血色的光斑。
她的左臂己经拆掉绷带,露出蜿蜒如蚯蚓般的粉红色疤痕,那是地铁隧道坍塌时留下的印记。
"
她几乎不说话了。
"
护士长摘下眼镜,用衣角擦拭镜片,这个动作让她灰白的发髻微微颤动,"
但每天都会折新的纸蝴蝶。
上周红十字会送来彩纸时,她像过圣诞节一样高兴。
"
老妇人指向墙角一个纸箱,里面整齐码放着上百只彩色纸蝶,"
每只翅膀内侧都写着她记得的名字。
"
布鲁斯轻轻叩响窗棂,指节与玻璃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安娜转过头,浅蓝色的虹膜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她的眼神从茫然逐渐聚焦,突然跳下椅子时碰翻了水杯,水渍在裙摆上晕开成深色的花。
"
教授!
"
这是她一个月来第一次大声说话,声音嘶哑得不像孩子,"
蝴蝶飞到柏林了吗?"
布鲁斯单膝跪地,好让视线与女孩齐平:"
飞得很远很远,亲爱的。
带去了所有你记得的名字。
"
他的牛津腔在德语中显得格外温柔。
安娜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靛蓝色的纸蝴蝶,翅膀边缘有些许磨损:"
这个是给亲王的。
妈妈说"
她的声音突然变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道疤痕,"
妈妈说蓝色是希望的颜色。
"
亲王接过纸蝴蝶时,发现翅膀内侧用铅笔写着七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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