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钢铁与玫瑰
c-54运输机降落在诺索尔特机场时,伦敦正笼罩在深秋的晨雾中。
乔治透过舷窗望去,跑道上的导航灯在灰蒙中晕开成模糊的光团,像被水浸湿的油画。
舱门打开的一瞬,冷冽的雾气裹挟着熟悉的煤烟味涌入——这是战时的伦敦特有的气息,混合着防空炮火的硝烟与泰晤士河的水汽。
"
欢迎回家,殿下。
"
他的私人秘书霍华德撑着黑伞迎上来,呢子大衣肩头己沾满细密的水珠,"
肯辛顿宫己备好热水,夫人今早特意嘱咐厨房烤了您喜欢的司康饼。
"
乔治点点头,目光扫过停机坪上那辆熟悉的戴姆勒w142轿车——车门把手上的划痕依然如故,那是去年空袭时弹片留下的。
他伸手触碰那道伤痕,金属冰凉,却莫名让人心安。
肯辛顿宫的玫瑰园里,伊丽莎白公主踮着脚尖,试图捕捉一只落在白蔷薇上的红纹蝶。
乔治斜倚在铸铁长椅上,看着阳光穿透侄女浅金色的发丝,在她周围形成一圈朦胧的光晕。
"
乔治叔叔,看!
"
小女孩突然转身,蝴蝶在她掌心轻轻翕动翅膀,"
它不怕我!
"
"
因为它知道你是特别的。
"
乔治微笑着用左手接过这个脆弱的小生命——右肩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蝴蝶停在他指节处的伤疤上,翅膀边缘的红色纹路像极了缅甸日落时的晚霞。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皮鞋碾过砾石小径的声响比记忆中轻了许多。
"
她今早六点就起来了,"
乔治六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说是要练习怎么当个好主人,因为乔治叔叔要来喝茶。
"
国王穿着便装,驼色开司米毛衣让他看起来比公开场合年轻十岁。
他弯腰时,乔治注意到兄长鬓角新添的银丝和眼角的细纹——三年前继承王位时还没有这些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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