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失败者
1939年3月17日,伯明翰市政厅的彩窗将暮光滤成病态的黄色。
乔治亲王站在侧廊阴影里,看着张伯伦攥着他那把著名的黑雨伞走上讲台。
首相的驼背西装在聚光灯下显得空荡荡的,仿佛这六个月来的挫折己经啃噬了他的血肉。
"
当我从慕尼黑归来时"
张伯伦的声音突然卡住,喉结在松弛的皮肤下艰难滚动。
会场死寂中,乔治听见首相口袋里药瓶的晃动声——是医生开的镇定剂。
"
我们被无耻地欺骗了!
"
这声嘶吼让麦克风发出刺耳鸣叫。
张伯伦的眼镜滑到鼻尖,镜片反射着台下记者们高举的相机闪光,像无数冰冷的小太阳。
后排突然站起个退伍军人:"
我的儿子死在马恩河!
现在又要为捷克人送命吗?"
首相的指节在讲台上泛白。
乔治看见那把象征和平的雨伞从座椅滑落,"
咔嗒"
一声砸在木地板上,惊得张伯伦浑身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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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书房里,乔治六世正用放大镜研究《泰晤士报》上的波兰地图。
但泽走廊被红铅笔圈出密密麻麻的记号,像一道溃烂的伤口。
"
张伯伦住院了。
"
国王头也不抬地说,"
医生诊断是神经性胃痉挛。
他吐了血,但拒绝输血。
"
钢笔尖突然折断,墨水在但泽港的位置洇开成血泊状,"
说要把血留给前线的孩子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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