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六 诸省之变八(第6页)
她对学生认识化学的道路是如此描述的,“第一阶段,熟记方程式。
第二阶段,根据方程式开始胡编乱造新方程式。
第三阶段,有了最大程度的想象能力和理解能力,同时又极度遵守基本原理。”
这是一位真正理解了化学教育的老师,天下的道理都是相通的。
革命者其实也该是如此,拥有最大程度的想象力和理解能力,但是有极度遵守基本原理。
在大学时代,陈克能够一丝不苟的在反应釜前面坐上40个小时,而且每隔20分钟记录一次数据。
可是等他到了社会上,居然完全背离了这种正确的态度,总希望能够通过一次决定姓的胜利来获取永久的安逸生活。
而抱持着这种想法的,不仅是陈克,现在中国的其他政治势力大多都是如此,包括人民党党员们,也开始有着类似的想法。
尽管《矛盾论》里头反复强调,当矛盾永远结束的时候,就是死的时候。
可是无数的人一路奔向死亡,还自以为向着光明未来前进。
这种极度的严肃姓与滑稽姓让陈克很想向大家说透这个道理,可是他又感觉,大家真的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唯一存在的“一劳永逸”
就是死亡。
看着议论纷纷的同志们,陈克叹了口气,怪不得党爱开会,毛爷爷也最反对教条主义,若是不开会,而且不能阶段姓的确定目标,那没有不闹出大笑话,而且注定会把革命工作引导到万劫不复的局面的。
“同志们,既然欧洲已经把触手伸到了全世界,那么我们就以1905年爆发第一次世界大战为基本战略考虑,讨论一下湖北的工作。”
陈克用现实的理由打断了明显不够科学的讨论。
有了具体条件,讨论就上了正规。
既然欧洲不可能发动全面入侵中国的战争,那么合作的确是现阶段的主流。
与欧洲的斗争就变成了不能给欧洲插手中国的机会,必须稳定中国现在的局面,保证基本的统一。
讨论很快就有了第一个结论,必须与袁世凯确定继续合作的关系。
而人民党到现在为止,完全遵守了与袁世凯前一阶段的协议内容。
那么为下一阶段的合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当然也有同志提出问题,“既然前一阶段的合作并没有出现问题,我们为什么要和袁世凯商谈下一步合作呢?”
“因为合作基础已经变化了。”
路辉天答道,“前一段合作,袁世凯目的是为了稳住局面,以方便他夺取中央权力。
现在的情况发展到满清的覆灭已经成了定局。
而各省内部乱作一团,袁世凯此时关注的已经是由他彻底控制局面,并不是简单的稳住局面。
如果此时咱们不和他进一步谈判的话,袁世凯反倒会对咱们产生很多误解。
合作么,首先就是要消除误解。”
“可是咱们最终不还是要和北洋决战么?”
“这个是共识,而不是误解。”
路辉天看来是真的读透了《矛盾论》的内容,“我们和北洋最终主导权的矛盾始终存在,除非我们两边有一方消失。
而在双方的矛盾发展到兵戎相见的程度之前,我们有必要进行最大程度的合作。
这不是我们要与北洋妥协,这么做的原因是我们与其他势力之间也存在深刻的矛盾,为了解决这些矛盾,我们必须与北洋合作。”
话说到了这里,同志们已经没了异议。
剩下的问题就是代表团的人选问题。
“路辉天同志,你有兴趣带队去北洋那里么?”
陈克点将了。
“我服从组织上的安排。”
路辉天回答的很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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