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五(第4页)
陈克回答的干脆,“我们人民党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慕僚模式。
公事就是公事,自然大家一起讨论了,然后再执行。
找了幕僚,那这是公事还是私事?我们人民党是靠党委会来商讨解决问题的办法,然后交由各个具体执行部门来执行。
权力归党委会所有,不存在官本位的问题。”
沈曾植听到这个解释,心里头颇为吃惊。
满清讲究“各司其职”
,但是各司其职本身就意味着官员掌握了所有权力,这是对上不对下的体制。
但是从陈克的话里头来看,人民党的这种模式与满清大大不同。
陈克身为党主席,亲自来操作此事,事后还要向党委会汇报总结。
这意味着,在党委会面前,具体执行此事的陈克也只是个“跑腿办事”
的。
这在满清体制里头根本是不能想象的。
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陈克拥有最高的地位,就意味着陈克本人拥有着最高的决断权,可以说是“一言定手下生死”
的。
但是很明显,在人民党的组织模式里头,陈克并不拥有这种权力。
沈曾植是个极聪明的人,他对外国的研究并不少,也了解一些人民党的组织信息。
很快他就能大概想象出人民党开会的样子,一群党委的年轻人听着具体执行者的汇报,不管你地位高低,在党委会上你都能发言。
最终决定一件事的,不是靠地位最高的人拍板,而是大家商讨后投票决定。
想到这里,沈曾植突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怪不得人民党的这群青年根本没有什么长幼之序,地位尊卑的认知。”
这种人人平等,按票数计算的制度里头,你八十老翁也是一票,黄口幼子也是一票,男人固然是一票,女人同样也是一票。
长幼之序,男女之别,在这体制里头根本没意义。
以极大的定力强忍住继续往下想,沈曾植点头道:“既然陈主席看得起老朽,老朽就来做此事。”
“那就多谢了。”
陈克说完就与路辉天去了另一间屋子,他们得赶紧讨论第二轮谈判该怎么与王士珍交涉。
沈曾植对陈克的离开已经没了丝毫的好奇心,他实在是想不通,那样一个没大没小的制度里头,怎么可能达成行之有效的政策呢?
“沈兄,在想什么?”
听到冯煦的问话,沈曾植下意识的说道,“若是人人说话,岂不是与人人都不说话一样?”
“那倒未必。
关键看商量什么事。
若商量的是利益,自然是越谈越乱。
若商量的是怎么做事,反倒是集思广益。”
冯煦答道。
这话让沈曾植有点茅塞顿开的感觉,他抬头看着冯煦。
却听冯煦继续说道:“就跟咱们这次商量怎么与王士珍协商,怎么出的错,为什么会错,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这一商量就有了结果。
若是这事最终能办成,陈文青拿着全部记录的内容回到他们的党委会上与其他人一讨论,众人还能继续查缺补漏。
更能反思其中不足之处。
他们不仅是办事,更是学习。”
沈曾植愣了一阵才答道:“冯兄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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