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四(第9页)
就在此时,陈克却大声说道:“王先生,你觉得因为你的原因,袁先生受了辱。
你此时若是自尽或者自残,那袁先生岂不是白白为你受了屈辱?王先生,哪怕是为了袁先生,也请你保重自己啊。
袁先生绝对希望能够再见到你的。”
听到陈克这话,王士珍立刻清醒了。
他本来就是个性格稳健之人,只是受了大刺激这才失态。
很快压住心头的情绪,王士珍缓缓坐回凳子上。
众人见陈克的话起了作用,也放下心来。
屋里头站着的人都做回了椅子里头。
“我首先要声明,我们的确是有威胁的意思,不过我们却没有侮辱袁先生的意思。
公事就是公事,我们侮辱袁先生一番,有什么意义呢?我们的目的是想和袁先生合作。
如果可能的话呢,我们希望能够合作到满清灭亡为止。
而且袁先生……”
“陈文青,你开口袁先生闭口袁先生,叫一句袁前辈你会死?”
王士珍忍不住断喝道。
陈克当时就明白自己的一个错误。
党委认为人民党与满清是对等的,所以称呼上也采用了对等的称呼。
经王士珍这么一喝,陈克也觉得一定要与袁世凯拉平的想法有些过分。
毕竟人民党的同志年纪上比袁世凯小了好些。
“袁前辈现在在满清朝廷里头腹背受敌,他这等人杰若是被宵小所害,乃是中国之不幸……”
“陈文青,你和你父母长辈也是这么说话么?”
王士珍更加忍耐不住了,一群晚辈竟然以居高临下的态度教训起长辈来了,王士珍真的没见过这么无礼之人。
陈克作为孩子,和长辈在一起的是总是被娇惯的。
而且长辈和他谈事情,也以讨论说理为主,并不在乎什么严格的长幼之别。
他们只是告诉陈克,要有礼貌,以解决事情的角度来谈话,得学会倾听别人说话,自己的谈吐要不卑不亢。
到了这个时代之后,陈克一直是领着大家做事,根本没人敢对陈克提出什么“长幼之别”
这种东西。
他自然是不懂。
瞅了一眼路辉天,只见路辉天满脸的不服气。
不过这种不服气很像是那种自觉的占了道理和上风的孩子对年长者的不服气。
陈克突然怀疑,因为党委里头都是年轻人,在商量措辞的时候,陈克是不清楚这年头晚辈怎么向长辈说话,而大家是觉得对北洋根本不用在意,所以故意用了一些在这个时代“以下犯上”
的言辞吧?
此时陈克想起华雄茂直称袁世凯为“老东西”
,而周围的年轻同志们对这个称呼根本无动于衷。
陈克觉得自己的猜想极有可能是正确的。
沈曾植看到这场景,又想笑,可是又笑不出来。
从陈克的神色来看,陈克只怕真的没受过长幼有别的教育。
而路辉天看样子拼命忍住了不满,这才没有跳起来指着王士珍破口大骂。
沈曾植对自己俘虏的身份还有自觉的,既然身为俘虏,那就根本没有体面这玩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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