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 合肥的生活(第2页)
何颖在外头从来都是服饰严谨,不管多热的天气风纪扣始终扣的紧紧的,宁肯带着袖头,也不会挽起衣袖。
外人绝对想不到她的贴身衣物都是用她带来的衣服改成的。
什么绫罗绸缎,该剪的剪该裁的裁。
完全追求自身的舒适。
这种生活态度让陈克极度赞美。
结果他把赞美的话说出来之后,何颖出于礼貌微微笑了笑。
陈克看得出自己的马屁绝对没有拍对地方,从此他再也不敢在家说些无意义的废话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何颖对家庭生活没有热情,至少何颖在家里头是能够真正的放松下来的。
她靠在陈克身上的时候,也从来会选择自己感觉最舒服的姿势。
如果厌倦了一个依偎的姿势,她也会换个方式靠在一起。
总之两人就这么几乎是平淡的生活着,仿佛这种生活就是永恒。
陈克知道,这样的平淡是建立在何等自律与极高素质之上的。
绝大部分人都会追求外来的刺激,眼好见五色,耳好闻五声,口好尝五味,如果不能通过自身的修养,让自己成为自己的主人,那么就会注定成为的奴隶。
这是一场根本毫不留情的自我战争。
在自律方面,陈克都不敢说自己能够超过何颖,这也是陈克极为喜欢何颖的原因。
何颖不仅仅是陈克的妻子,人生的伴侣,同样是陈克的一面镜子,陈克觉得能从何颖身上学到很多他以前一直想做到,却没能注意到的地方。
所以当两人静静的依偎在一起的时候,何颖居然破天荒的询问陈克是不是在为什么烦心,陈克第一反应不是觉得可以有人倾诉了,他的稍微有点不安的挪动了一下身体,“能看出来么?很明显么?”
“嗯。”
何颖应了一声,却没有追问。
陈克根本不提自己的烦心事,只是说了一句,“看来我的修行还不到。”
何颖沉默了一阵,最后平静的说道:“只要你觉得能安心就好。”
陈克没有回应妻子的话,他的确觉得很不安心。
却又找不到让自己安心的方法来。
合肥附近,更准确的说是在巢湖地区附近有硫铁矿与磁铁矿,陈克甚至大概知道其位置在哪里。
他在21世纪的时候很喜欢外出拜访朋友,也去过合肥。
大家也谈起过各地的工业发展等问题,在合肥的朋友正好谈及过此事。
对现在的陈克而言,如果不知道此事或许感觉会好些。
中国缺乏探矿人员,陈克能够想象探矿的难度。
在这个问题上,他已经做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早在上海时代,陈克就依托了上海仁心医学院帮助建设了一个探矿学校这个专业的负责人是姚宏业。
姚宏业是湖南益阳下梅塘人。
历史上这位兄台1904年赴日留学,设路矿学校,首倡保护路矿主权,1905年加入同盟会,1906年因抗议日本文部省颁布的旨在禁止中国留学生活动的《清国留学生取缔规则》而回国,在上海与秋瑾、于右任租屋开学,创办中国公学,开民间自办新学之先河。
后因经费、校舍困难,加上诽谤流言,遂于清明日(3月7日)陈天华灵柩抵达上海之后于黄埔江投江而殁。
对这等不著名的小人物,陈克自然不知道这些掌故。
他只知道陈天华加入了人民党后自然不会再有自杀的问题。
历史也随之改变了,这位姚宏业同学也没有走历史上的旧路,他于1905年12月回到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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