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7页)
严复在北洋水师学堂从总教习,也就是教务长做起。
一直做到北洋水师学堂的校长。
对待学生十分严格。
他今日既然这样决定,就绝不会对陈克松懈查考。
圣人论显达君子也不过如此要求,马相伯倒觉得陈克未必能够通过严复的考察。
倒有些放下心来。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复旦公学的事情,严复才起身告辞。
走在路上,严复却觉得有些心虚,有些话他怕马相伯先生担心,就没敢说太多。
严复从南洋水师做起,为国效力的道路上历经磨难,有过很多失败以及铭心刻骨的痛苦回忆。
特别甲午战争北洋水师的覆灭,严复差点有了自杀的念头。
后来他才做了《天演论》一书。
庚子年八国联军入侵天津。
6月17日凌晨,侵略军攻陷了大沽口炮台,接着将大批人马开进了天津。
27日早晨,以俄军为主的一支部队,倾泻无数炮弹,创建于1868年的天津机器局随之成为战场,机器局城垣内的水师学堂连同其所在的机器局均毁于战火。
至此,一座投资巨大、苦心经营30余年的机器局和经营20年的水师学堂全部毁于外国列强之手。
北洋水师学堂覆灭的时候,严复正是校长。
在隆隆炮声中被迫离开学校的时候,严复泪流满面。
此时老佛爷已经带着光绪和朝廷大臣“西狩”
去了。
严复只得避往上海,住闸北长康里。
从此开始过着南北奔走、随处啖食的生活。
然而严复后来听说,候补千总宗永德“知不能守,恐火药资敌,乃挥兵卫散去,自引火药焚其库,与敌同死”
。
他对那名军官还有些模糊的印象,好像是留了把大胡子,身材很魁梧。
是某次被不知什么人介绍过一次。
却没有说过话。
这位低级军官尚且舍生取义,自己和居于清朝顶层的“太后”
“皇帝”
倒跑得飞快,逃了性命。
之后严复仕途一蹶不振,不仅仅是洋务派失势,他自己也有些自我放逐的意思。
这几年间严复反复思索救国的道路。
却总感觉抓不到要点。
即便是办了学又如何,即便是开了洋务运动又如何。
朝廷一败再败。
中国总是找不到未来的路。
但是读了陈克这本《中国文化传承与唯物主义的兴起》,严复终于看到一条清晰的道路被指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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