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威胁(第3页)
翟湛那时候在更北处征战,等收到消息时赶回时,我已是弥留。”
她望着宋嘉绎,像是在看他,却像不是。
“左三后来告诉我,那是翟湛唯一一次打过的败战。
在那一场战征中,他手下的战士损伤过半。
然而我醒过来之时,却看到的是一张干干净净,略显憔悴的脸。
绢草儿说他在我的身旁守了两天,直到大夫说我的情况稳定,方去梳洗,洗去血污。”
宋嘉绎看得见冉敏在讲翟湛时的神情,怀念又酸楚。
他并不想知道在他不在的时光里,翟湛与冉敏的故事,只想毁灭,便如毁灭掉公孙父女的事,来抹去他曾因为公孙家而放弃冉敏这个事实。
“翟湛并没有跟我提起那一场战役,三个月后另一场胜利的战役,他在庆功宴上喝的烂醉如泥,我方知道他心里承受的压力。
自那以为我并不让自己去时疫严重的地方,尽管我知道,我去那里,可以帮助别人,救治更多的人。”
日已西落,宋嘉绎的影子渐渐覆上冉敏的脸,阴影中,他并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从她平和的语气中,听她讲与翟湛的故事。
“那么,你便不同情念敏失去了母亲,很有可能很快又要失去父亲?”
“我并不知道,你掳我来此的目的。”
冉敏在阴影中抬起头看着宋嘉绎:“然而我始终便是一个自私的人,既然找自己的心悦之人,那么唯一的目的,便是活着,与他共白头,同情别人,对我来说,那是一件奢侈的事。”
她慢慢走出阴影,严肃望着宋嘉绎道:“念敏的悲剧不是我造成的,这是始作俑者是你。
所以,她的未来是不是悲剧,写结局的人不是我。”
宋嘉绎抱着念敏,立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抱着的时间很长,念敏有些不耐烦,扭了几下小身子,见自己的父皇去并不理会自己,不由得挣扎着哭了起来:“回,回宫。”
宋嘉绎无动于衷,任凭怀中的念敏哭得脸色几乎有些发青。
伺侯念敏的宫人吓得跪在地上,求宋嘉绎放开他怀中幼小的念敏。
“你!”
冉敏只是张了张嘴,并没有说话是。
她知道,她一旦开了口,便是中了宋嘉绎的圈套,有可能一辈子被束缚在这皇宫之中。
宫人见宋嘉绎无动于衷,知道他的目的是想让冉敏服软。
宫人转而向冉敏求情,冉敏皱了皱眉,转过身子,避开宫人的跪拜。
宋嘉绎怀里的念敏已哭的没有力气,瘫在他的怀里,哽咽着。
冉敏没有心软,宋嘉绎将念敏递给宫人,让她抱着孩子先行下去。
“你变了,阿敏。
换作从前的你,一定早便向我投降了。
“宋嘉绎的眼中泛红,他的眼神逐渐狰狞。
“你也变了,不是吗?”
冉敏望着他:“换成从前的你,一定不会用自己的亲生女儿威胁一个与之素不相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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