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云缄(第3页)
云缄嘴一撇,道:“嘴欠。”
哟,你老兄还嫌弃起廖靖远嘴欠起来。
虽然那家伙嘴是挺毒的。
冉敏心中暗自点头,嘴上却不能拆自己的台:“你既已签下卖身契,便是我的仆人。
主人说话,哪有仆人还嘴的理,更别说挑剔主子了。
若是你不愿听我的话,那我将卖身契还你,你自去吧。”
更好,省得我还需将卖身契递官府备案。
冉敏巴不得云缄生气翻脸,负气而去。
云缄听完这话倒是真有些生气,那双炯目越瞪越大,两个拳头握的紧紧,仿佛随时都要向触怒他之人抱以老拳。
冉敏心中惴惴,硬起头皮双目直视他,势气不如他,便双手插于两腰,昂首挺胸,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绢草被她的气势感染,从车厢里爬出来,抱住了冉敏的腰。
“姑娘,您这小身子骨哪能跟那群混男人比呢?快,快回来。”
车夫倒是没想到这两人异常地剑拔弩张,望望云缄鼓起的健子肉,赔笑着岔开话:“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云缄瞪大的眼睛却忽然转怒为疑,冉敏的眼神慌张而倔强,眼珠黑白分明,清澈地犹如一泓清泉,令他身在此间,如沐春风。
他怔怔的凝视了几眼方醒悟过来,慌不择路跳下马车,一个站立不稳,翻个筋斗,忙狼狈爬起,几步朝来时方向而去,冉敏看着他的背影,倒是不由产生了几许落慌而逃的意味。
于是,马车上的三人相顾而视,不约而同的产生了一个疑问:“他怎么了?”
绢草暗自得意,笑同冉敏说道:“那个汉子被姑娘的大义凛然吓得屁滚尿流,真是活该,谅他也不敢再来了。”
冉敏一口气松懈下来,觉得后背冷汗浧浧。
天知道刚才她有多害怕,万一云缄没有被她的虚张声势吓倒,而是对她挥拳相向,那她只得再向佛祖哀求一次重生了。
几人没闲空再计较,忙催着车夫快马加鞭,沿些来时路回返。
赶到耿家铺子,正巧见珍娘眼巴巴扒着墙头,可怜兮兮得望着两人。
冉敏爬下马车,拉着绢草几个快步,从后门溜进铺子,焦急的拉着珍娘问:“穿帮了吗?”
珍娘摇摇头,右手一指后院,“还呆着呢。”
冉敏见没曝光很是得意,夸奖珍娘:“还是珍娘厉害。”
几人一合计,便将衣服掩人耳目般选取几件,一面返后院来会两位嬷嬷。
两位嬷嬷却赖着不肯走,任凭绢草如何呼唤,只是有气无力的应两声:“就来。”
便又没了动静。
冉敏好奇,问绢草:“后院有什么勾人的东西,引得两位嬷嬷如此流连忘返的?”
绢草显是忍着笑的,她瞟一眼珍娘,见到她忧怨的眼神,轻声同冉敏说:“姑娘,你猜后院那两处屋子是什么住处。”
“什么?”
绢草忍得极为辛苦:“茅房。”
茅房?冉敏方有些悟了,便见绢草轻声笑了起来:“怕是珍娘怕拖不过去,偷偷嘱人在两位嬷嬷的点心里下了巴豆。
这会儿,她们自顾还不暇,哪有闲功夫管姑娘选衣裳先的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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