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56 绝不像男宠那般以色侍君(第3页)
顾长亭摇头难决,“家事比国事难断。”
“左右一个情字。”
宁侯捏了捏鼻梁,说,“陛下已做了选择,早朝让工部选个好地方建公主府。
你与陛下说了对萱怡突然回归的担忧?”
顾长亭看了看抬头揉眼睛的孩子,应是哭累了犯困,便道:“稷安睡了再说。”
安置好睡着的孩子,两人来到正厅。
一轮茶过,顾长亭说:“我未对子逸言说,是萱怡按捺不住,先一步离间我与子逸。”
“果如你所料。”
宁侯皱眉道,“换个人反应没这么快。”
“这不难料,幕后黑手是谁我也知晓。”
宁侯稍作思考,说:“谁得利,谁主谋。
梁国朝堂大清洗,急于求成的莫属新相严彧。”
“正是他。”
顾长亭十分肯定,“萱怡弃世隐于道观,但静不下心,放纵自己以香诗艳词为诱,引得风流文人争相拜访,妙真艳名随之流出青山。
严彧起初应不知萱怡的皇家身份,读了萱怡的诗词以及梅花篆字生出兴趣,来往间知晓萱怡的俗家身份。
身为政客,他不会放过任何机会,便有了利用萱怡之心。”
“所以萱怡回来不仅怀着私恨,还带着乱局任务,且已展开行动。”
宁侯眉心紧锁,“此事已非亲情可阻挡,当告知陛下。”
“昨夜我安抚子逸时已告知。
子逸也难,一面是社稷天下;一面是无法尽孝欠下的亲情,不好抉择。”
宁侯说:“陛下神清智明,分得清轻重。
这事尚未涉及国政,我身为臣子无法向陛下进言。”
顾长亭点头:“今日萱怡拉着子逸去祭拜云妃,多是用‘子欲养而亲不待’加重子逸的愧疚,之后会常与子逸提说云妃在世时的事,时机成熟就会逼子逸立后。”
“萱怡知道你与陛下的关系?”
“严彧知道,他必然会告诉萱怡。”
宁侯头疼:“若萱怡真用这招,再连同襄王向陛下施压,你怎么办?你能接受陛下立别的女子为后吗?”
顾长亭看着晃动的竹影,缓缓道:“我与子逸说过,若有心仪的女子可迎入宫中,我自会退出。
若被迫临幸无感之人,我绝不让步。
我七尺身躯顶天立地,为了社稷安稳甘愿屈居后宫,若要我像男宠一般以色侍君,义兄,你觉得我能接受吗?”
“我都不能接受,何况你。”
宁侯喝了一大口茶,消解燥气,“陛下对萱怡有多少亲情?无非是看在她一直陪伴云妃,但那也是萱怡与云妃之间的情分。
任何陪伴都是相互的,萱怡也从云妃处得了母爱。
你与陛下担着上一辈的恩怨,可以对萱怡多加疼爱,但补偿与纵容性质不同,你当劝陛下莫过于执着。”
“还没到那步。”
顾长亭垂眸,手抚茶盏,“我不能事事帮子逸做决定。”
宁侯明白他的傲骨,让他像个妒妇一样去秦恕面前争宠,绝不可能。
便是动了情,人淡如竹的他也是默默散发爱意,让他的爱人如沐春风,没有后顾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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