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 天下是今上的天下我早已到了功成身退时(第2页)
他松开顾长亭,趴在怀里的人却没动。
清新淡香浓郁起来,不那么喜鼻,透着冷冷的涩。
良久,顾长亭缓慢起身,一如既往地淡然无波。
秦恕轻轻扶着他。
顾长亭忽然扬手,扇了秦恕一巴掌。
清脆的掌掴声在永延宫中回荡,秦恕的头被大力打得歪到一边,嘴里泛起腥甜。
顾长亭握紧疼痛麻木的手,转身就走,笔挺的背影模糊在秦恕泛红的龙目中。
玉公公守在宫外,里面的声响隐约可闻,虽听不真切,但知道里面起了争执,情况还很严重。
襄王走时整个人都是炸的,现在宫门再次打开,走出来的顾相神魂游离,险些被门槛绊倒。
玉公公赶紧伸手扶住他:“顾相,慢些。”
“我的轿子呢?”
顾长亭四处张望。
玉公公不知道,摇头说:“您坐襄王的轿子来的。”
顾长亭望着巍巍宫阙,无力道:“我很累,走不动了。”
玉公公忙说:“咱家这就去准备软轿。”
“先扶我走一段,我不想在这里等。”
“喏。”
***
顾长亭回到相府,囫囵吃了些东西,精疲力竭倒头就睡。
柏邯听说他回来了,想打听今日上朝有何进展却吃了闭门羹,便提酒坐在卧房外的廊阶上等他睡醒。
这一等,等了个对时。
夏日天亮得早,月未西沉,日已东升。
紧闭的卧房门终于打开,顾长亭形容倦懒,衣冠却很整齐。
柏邯转头望着他:“顾相,睡得好吗?”
顾长亭只一眼便看出柏邯不是刚来:“你等了很久?”
“不久,一宿而已。”
顾长亭走到柏邯面前,盯着他手中的酒壶,问:“酒好喝吗?”
柏邯举壶喝了一口说:“对我来说是琼浆,对于你这种不会喝酒的人是辛烈痛苦。”
顾长亭伸手去拿酒壶,柏邯侧身护住:“作甚?”
“尝尝味儿。”
“你睡久了脑子不清醒?酒对你来说是黄泉路上的招魂幡。”
顾长亭收手,说:“我要离开皇城,你与我同行吧。”
“看来你昨日上朝不顺利。”
柏邯摇着酒壶,道,“我说过不急着报仇,你看着清冷性子慢,却是急躁之人。”
“我的性子自己都摸不清。”
顾长亭举目远眺,缓缓道,“有时坚韧;有时懦弱;有时柔和;有时残忍。
我觉得自己的血是炽热滚沸的,但它又透着刺骨扎心的霜寒。
我到底是怎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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