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30 我不需要别人理解只要你懂就好(第2页)
徐太尉记着岁旦丢面子的事,听不进好话:“哪个将军在背后告老夫的状?”
顾长亭摇头抖落发上的细雪,说:“是徐老自己在朝上说的。
本相言尽于此,徐老自行斟酌。”
“顾相刚复朝就提点老夫,老夫记着这恩情。”
徐太尉向前走了几步,回头,板着脸道,“老夫不善管理军务,顾相大能,没有管不了的事,老夫明日就奏请陛下解了老夫的虚职,让顾相总揽军政大权,独霸朝野!”
顾长亭不改平静,温和打脸:“徐老息怒,气坏了身体不值当。
本相若有夺权之意,徐老早已回家弄孙。
有道是忠言逆耳,听不得一点刺耳话,徐老白做了三朝国元。”
“……”
徐太尉被顾长亭气得心绞痛,险些背过气去。
而气人的人已从容融入悠悠白雪中。
午后,徐太尉收到一盒珍贵补参,送礼的人说:“顾相请太尉保重身体。
试想自己的儿孙为国出征,栉风沐雨,血染疆场会不会心疼。”
徐太尉收了礼却不领情,送礼人一走,他就将礼盒摔在地上,补参掉出来便用脚狠狠踩踏。
参体圆滑,徐太尉一不留神,脚底“呲溜”
猛向前滑。
若非手快扶住几案,当场就要劈个大叉,一把老骨头咔咔作响,痛得龇牙咧嘴。
徐太尉气得想哭,将踩碎的补参装进礼盒里,进宫告御状。
秦恕刚与兵部尚书议完事,把左将军发来的军报压在奏折底下,大监宣徐太尉入见。
徐太尉趴在龙案前老泪纵横。
秦恕不动声色地问:“卿这是为何?”
“老臣年迈体衰,承蒙陛下不弃,忝居军务要职,恐辜负陛下垂青,不敢稍有懈怠。
老臣惟望三军勠力同心,扬我国威,却因审查严格令将军起怨。
若因此动摇军心,老臣罪无可赦。”
“将军起怨?卿从哪里听的言论?”
徐太尉呜咽道:“今日早朝老臣如实上奏军情,陛下赏罚分明,许老臣封侯一事有人心存不满,说老臣踩着将士们的尸骨领功劳。
苍天有眼,老臣把每一位将士当着亲子看待,军需物资只多不少,寒冬腊月老臣不敢穿厚衣,身感冬寒才知将士冷暖。
老臣竭尽所能,问心无愧,被说两句无关紧要,但有人不满陛下的决策,实乃大逆,老臣不敢隐瞒陛下。”
秦恕心中已然明了,却问:“卿所谓的有人,是何人,官居几品?”
徐太尉将礼盒双手高举过头顶,让秦恕自己看。
乌木礼盒沉稳大气,没有繁复的花纹装饰,底部有方朱红刻印显示归属,乃相府之物。
秦恕装不知道,说:“此木盒稀松平常,有何玄机?”
徐太尉以为秦恕没看到底部红印,将礼盒底朝上:“老臣回府收到此礼,里面装着凌乱的补参,参上附着雪泥,一看就知被脚踩踏过。
老臣虽无能,毕竟是陛下亲自提携,且已历三朝……”
“朕很忙,卿有话直说。”
秦恕没耐心听老头子绕来绕去,告状还这么啰嗦。
徐太尉被天子的沉喝惊得打了个嗝,忙伏地咽下喉咙处的浊气,同时心思陡转,揣摩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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