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仇恨的烈火(第3页)
但即便如此,我仍不相信父亲会自杀,因为父亲与我不同,他是个极其乐观的人。
后来通过调查我才知道,原来当年父亲被关时,只有元安平去假惺惺地看望他。
父亲基本上与世隔绝,就连我也见不到父亲一面。
父亲为了早日恢复自由,天真地让元安平带话给学校领导,说要把藏宝地点告知学校,以重新取得学校的信任。
元安平害怕这个秘密大白天下,他根本没去和学校领导说,就回复我父亲‘校领导根本不相信你发现了什么藏宝地,认为你被国外资本腐蚀,整天想着挖宝!
还要开你的批斗会’。
父亲当时已经身心俱疲,又听了元安平的话,忧惧难平,才想到上吊自杀。
直到父亲去世后,学校才通知我去接收父亲的遗体。
我始终忘不了那天,当我替父亲换寿衣时,翻到换下的衣服内衬时,看到父亲用血写下的两个小字——‘佛光’!”
“佛光?这是告诉你藏宝的秘密?”
听到这,唐风发现泉白宇的眼中竟然噙着一丝泪水,看来他所言不虚。
而元教授在唐风心目中,原本高大的形象也开始慢慢坍塌。
“是的,父亲临终前,用自己的血告诉了我这个惊天秘密,可是我当时根本无法理解,直到前不久我才明白了佛光的真正含义。”
“所以你成功地进入隧洞,发现了王直的宝藏。”
“哼!
故事没你想象得那么简单,我跟元安平的刻骨仇恨还没开始说呢!”
泉白宇的眼中重新露出了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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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白宇眉头紧锁,表情更加扭曲,眼中放出的一股寒光死死地盯着唐风,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积聚力量。
终于,他又开口了:“我从小就没了母亲,父亲死后,我便成了孤儿,而且当时父亲被安上了一个‘畏罪自杀’的罪名,亲戚们也不敢收留我。
我没日没夜地在街上游荡,也没有学上,我就这样慢慢长大……‘文革’结束后,落实政策,但我既没有文化,也没有一技之长,一直没有工作。
我想起父亲在上海有不少老同学都混得不错,便去上海投奔他们。
父亲的一个老同学帮我在一家街道工厂找了一份工作,我很珍惜这个工作,白天在工厂上班,晚上还到夜大进修……”
说到这,泉白宇停了下来。
唐风发现他的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扭曲的面部也慢慢舒展开来,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回忆之中:“那是一个明媚的春日,父亲的大学同学难得聚会,那位帮我介绍工作的前辈把我也带去了。
我至今还记得,在那个种着核桃树的院子中,我第一次见到了我未来的妻子。
她美得让我窒息,特别是那双眼睛,清澈如水。
她是这家主人的独生女儿,从我见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就深深地爱上了她。
但是我知道我配不上她,她是大学生,在一家著名的研究所工作,父母都是大学教授,而我……不过,她并没有嫌弃我,不久我们便走到了一起。
现在想来,那段日子是我这一生最甜蜜,最幸福的时光……但是,这注定是一场没有祝福的婚姻。
她的父母极力反对这场婚姻,周围所有的人,就连那位一直帮我的前辈也说我们是不会幸福的。
也许那时我们真的太天真,太草率了,婚后没多久,我们的婚姻就出现了裂痕……”
泉白宇刚刚舒展开的表情重新纠结起来,他叹了一口气,又继续说道:“就在我和妻子的婚姻出现裂痕时,妻子的单位正好有个去金大深造的机会,她便去到金大读研究生,而让我无法接受的是,她的导师竟然是元安平。
这就是我的命!
可怕的宿命!
后面的事,我……”
这时,泉白宇的脸上居然垂下了一道泪痕,他的情绪越发激动,黑幽幽的枪口在唐风和雨菲面前来回晃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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