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创造者不愿浇铸艺术样板魏明伦剧作意义及其他(第2页)
对此,魏明伦本人不会不知道,但他同时又知道,太像哪一方了,就不再是对未知的开拓。
远不能说它是无瑕可击的精品。
但是,几乎没有人否定它是戏,而多数观众也大体认可它是川剧,不管演到哪里,不管如何批评,台下总有赶不散的观众,闭幕时总有长时间的掌声。
作为一种开拓,这样已算成功的了。
《潘金莲》公案的焦点在于:这是否就是川剧革新的方向?
为什么我们对艺术的思考竟是如此简陋:一旦立足,即是方向,非是即非,绝无通融余地?
这种简陋的思考,起始于我们长期养成的习惯。
任何一种艺术,似乎都有一种标准模式;一部作品成功,因为它贴近了标准模式;一部作品失败,因为它离异了标准模式。
因此,删削婆娑的丫杈,拉直弯曲的枝干,剩下一种基本一致的格局。
个体等于整体,成功等于样板,样板等于方向,结果构成一种全盘雷同的大一统。
一切真正的创造者都是不愿意浇铸样板的。
可以断言,如果魏明伦心存一丝“为川剧勾勒方向”
的意念,就决计不会去写《潘金莲》这样的戏。
《潘金莲》的调皮劲头本身,就是对标准化、样板化的叛逆。
如果《潘金莲》成了川剧的唯一方向,那就是对《潘金莲》最可怕的葬送。
川剧革新的第一步,是让川剧走向繁荣,让它尽可能多地呈现出多种可行性。
既然它的步履有点艰难了,那就设法把它的路开得宽一点;既然在单股道上显得有点滞塞了,那就疏通一下,让它在多股道上行进吧。
原先走惯了单股道的人,看到一条新路的出现,以为要改弦易辙了,这显然是误解。
我们不想以此代彼,而是想以多代一。
只有多种选择,才能导致最佳选择。
川剧是如此,其他戏曲剧种也是如此。
戏剧领域的“开流”
,以争取观众为前提。
这是戏剧实验与其他实验很不相同的地方。
魏明伦的戏,不管评论界褒贬如何,总的说来都很叫座,这正是他的一系列实验基本取得成功的重要前提。
如果说,他的开拓精神应该被偏向于传统的创作者进一步理解,那么,他在这一方面的功力则应该被目前许多偏向于创新的年轻创作者进一步理解。
就戏剧而言,任何创新,都表现为从新的角度对观众的征服。
从这个意义上说,戏剧创新是不太自由的,它常常构成与观众原有欣赏习惯的“拉锯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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