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汗滴禾下土(第2页)
赵政策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心动不如行动,先去找张淑珍谈谈好了。
反正也是无聊,再说井头乡那个山顶水库的水引下山脚的工程自己还要去视察视察呢。
西衡县县政府的那辆旧吉普车现在基本上是属于赵政策私有了,因为那辆吉普车实在太寒碜了,其他的县领导都不愿意坐,其他的人又不够资格坐,县政府办公室主任曾涛也乐得做这个人情,反正又不需要给赵政策派司机,他一个人鼓捣去。
唯一让曾涛担心的是赵政策的安全问题,要是吉普车出了啥毛病,让这个年轻的副县长有个三长两短,那可就不太好交代了。
金秋时节,一辆破旧的吉普车在坑坑洼洼的土马路上颠簸着,一席尘土飞扬,浓烟滚滚,可谓是一道独特的风景。
晚稻已经熟了,不时可以听到打稻机上轮子滚动与稻谷脱粒的声音。
成年人站在打稻机的横板上,身躯微微弯曲,手持水稻的下端部位,将稻穗部分伸进飞速旋转的轮子上方,靠轮子旋转的力量让稻穗完成脱粒工作。
儿童们在水稻田里飞奔,不知疲惫,不时有水花溅起。
汗与水,泥土满面,这个场景是那样的熟悉,也让赵政策有些心酸。
啥时候这西衡县才会有小型的收割机啊,哪怕是只有柴油动力,也比这用脚来踩打稻机的要舒服很多。
这踩打稻机绝对是个超重的体力活,赵政策很清楚,因为自己十四岁就开始踩了。
要是水稻田里的水比较多,那可真是重逾千斤,不到半个小时,两腿就会发软。
这还是左右腿都能够均衡轮换踩的,要是左脚踩不了,那就更加凄惨了。
割禾也不轻松,一个人一天能割一亩田那绝对是个高手了,整天弯腰不抬起,换谁的腰都会酸痛。
只有小孩子递禾堆,一到因为禾堆太远,必须拖动打谷机的时候,可以泄气,还可以踩在上面当滑板,乐呵呵的。
小孩子一天累了,因为再生能力强,晚上睡一觉就恢复了。
可大人呢,往往第二天早上骨头到处都痛,还必须起床继续收割稻子,真是累啊。
赵政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家里,父母年纪大了,踩打稻机这种活是有些费力了,估计母亲也就是割禾,再准备全家人的饭菜。
父亲也就适当挑一挑谷子吧。
这全家的重体力活都落到了大哥大嫂身上了。
至于递禾,家里有四个小孩呢,这个时候都会放几天农忙假,倒是不用发愁。
看来自己也要抽个时间回去一下,尽翻心意,否则的话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了,赵政策就暗自琢磨着。
都说稻花香里说丰年,可又有几个人知道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的艰辛呢!
来到张淑珍家的时候,正好张淑珍在家,她家的水稻要过两天才能收呢。
“哟,赵县长来了啊,快请坐。”
张淑珍一见赵政策,眼神就亮了起来,赶紧吩咐自家男人去准备中饭,自己忙前忙后的搬凳子,敬烟,倒茶,倒是让赵政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好像自己就是专门混吃混喝来了似的。
“现在几个村都能喝上水了吧。”
赵政策一落座,茶都还来不及喝,就迫不及待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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