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野狗在叫(第4页)
他的眉毛也是银白的。
于是我说:“你的眉毛好像圣诞老人哦。”
斯夸罗简直气得要跳起来。
在他说出更多的抱怨以前,我走过去,试着拥抱他。
在下雨的下午,在如夜的窗边,我竭力回忆上一次像这样毫无目的地拥抱一个人是什么时候、什么样,然后伸出手拥抱他。
“喂你……”
我试着亲了一下他。
本来想亲嘴唇,但最后这个吻落在了唇角。
我们有过很多次带着欲望的深吻,却从没有过这样轻轻的触碰。
他站在那儿,被我环抱着,躯体忽然僵硬起来。
我突然有个奇怪的愿望:我希望他能甩开我冲我大吼大叫,骂我脑子进水了被驴踢了,没事别做出这么肉麻兮兮的动作,再有一次就砍了我——或者干脆立即拔出剑来跟我打一架。
那样的话,一切回归正轨,一切安然无恙。
可是他只是僵硬地站在那里,并且慢慢地,给了我一个僵硬的、轻得过分的拥抱。
……无论斯贝尔比·斯夸罗对生命有多么漠不关心,无论他对黑手党的世界多么心驰神往……
他僵硬地抱着我,好像他从未练习过这个动作因而才如此生涩,但他依旧抱着我,另一只手将我的头按在他颈侧,不允许我抬头看他的表情。
我不会看的。
就算他不这么做,我也不会看的。
因为我已经知道了。
……无论斯夸罗会如何对待这个世界、如何对待别人的乃至他自己的人生,无论死亡和毁灭对他来说是多么无足轻重的东西,他对我是不一样的。
这种“不一样”
跟正常的爱情差多少,跟标准的温柔体贴又差多少?差很多吧,完全不一样吧,简直是一粒砂糖和一罐蜂蜜的差距吧。
多么微不足道的甜,少得多么可怜的温情……
但是,我想,那也许就是他能给出来的全部。
假如斯贝尔比·斯夸罗也有爱——人类都有这样的情感吧——那么,我想我已经看到了,甚至于已经得到了。
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把别人的爱摔在地上,谁能把自己一直渴求的东西摔在地上……
是的,我曾经如此动摇过。
我甚至动摇到了这个地步。
理智漂浮在海面上,我却面向天光、沉入深海。
我在沉没。
……直到xanxus被释放。
如果我曾经心存最后一丝不舍和犹豫,如果我真的差一点点就放弃挣扎,那么xanxus的归来又让一切都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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