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爸爸我不累(第2页)
那种宁肯在墙上一头撞死也绝不改变自己的坚持,似乎也可以被称为另一种强大;尽管那只是一种愚蠢的、毫无意义的倔强,却也将她和别的软弱无聊的垃圾区别开来。
就像发现了一朵罕见的花,他稀奇不已,一边围着这朵花品头论足、指指点点说照你这个长法迟早会枯萎,一边又赶快把这朵独一无二的花圈在自己的地盘里,宣布从此这朵花归他所有,别的谁都不准来干涉他的花。
这是他最早发现的花,当然要归他所有:她是他的花,所以他要亲自看着她能开放到什么时候,又是不是会照他所想的那样枯萎。
他一直看着她,一直看着自己的花;不知不觉,他就忍不住伸出手,为他的花挡一挡风、遮一遮雨。
从零星的几次,到一直这样做,到了后来,甚至她在乎的那些小猫小狗小金鱼,只要他看到了都会忍不住一起护一下。
他不想再看见她因为宠物被人杀掉了而嚎啕大哭,伤心得要命却又坚持着不肯杀掉那些不知好歹的垃圾。
那个笨蛋哭起来真的吵死了,也丑死了。
后来有一次,他去找她。
当时她已经搬到了公寓里,房间里漂浮着暖色的灯光,到处摆着没有用处的小玩意儿,甚至有个小孩子才玩的儿童木马。
他有时走门,有时跳窗户,从窗户走的时候就会落在那只木马边上。
那一回他差点踩在木马身上,恼火之下险些一脚踩扁那只蠢木马,却看她瞪大眼睛看他,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敢踩它我就和你拼了”
。
他就生生收回了已经快踢出去的劲。
他才不是怕她,而是她如果这时候生气,很可能就不跟他上床了,那他专门跑来还有什么意思?他又不是变态,对那种没滋没味的□□不感兴趣;他只喜欢她环住他的脖子,双腿攀上来主动迎合,情动的时候会叫他的名字,断断续续的声音像高温里化开的蜂蜜,一滴一滴地流淌。
他悻悻地想,多忍忍也没什么,反正他总是要忍着她的各种笨蛋行径和笨蛋脾气。
然后他做了心满意足的几次,最后一次结束后,他把她圈在怀里,将脸埋在她头发淡淡的香气里。
她想去洗澡,他不让她去,她也不生气,就抽出来床头的什么书开始念。
“……‘你们很美,但你们是空洞的;没有人能为你们去死。
当然,我的玫瑰花在一个路人眼里或许也和你们一样。
但是对我来说,仅仅是她一朵,就比你们所有都来得重要、因为她是我的玫瑰。
’于是他又回到狐狸跟前,对他说再见。
狐狸说,‘再见,我要告诉你的秘密很简单——只有用心,才能看清。
本质的东西,肉眼是看不见的。
’”
“……正是你为你的玫瑰所花的时间,才让她变得如此重要。”
她蜷在他怀里,念书的声音低而柔,就像窗外渐渐落下的夜色一般。
然后她问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
他皱着眉毛,问:“那个垃圾小王子的玫瑰呢?他扔哪儿了?”
“留在他的星球了啊。”
她说。
他就很不屑:“垃圾,蠢货。”
她在他怀里翻了个身,还是没生气,只是睁大眼睛看着他,好奇地问为什么啊。
“自己的东西当然要抓在手里带走。”
他说,“要不然干脆别走。
优柔寡断的垃圾小王子。”
她好像觉得“垃圾小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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