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水牢锁燕 鹤顶藏机(第2页)
昭昭的唇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极其细微地扯动了一下,冰冷而嘲讽。
她被粗暴地塞进一辆没有任何标识、通体漆黑的马车。
车厢内狭小、冰冷、密不透光,只有车轮碾压在青石板路上发出的单调、沉重的声响,如同通往地狱的丧钟。
血鹞卫一左一右将她夹在中间,如同两座沉默的铁山,断绝了她任何逃脱或自戕的可能。
那染血的银簪,早在被拖出佛堂时就被强行夺走。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下。
车门打开,一股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腥臭、潮湿、混杂着铁锈和排泄物腐败的味道扑面而来,几乎让昭昭窒息。
眼前是一处极其阴森的地下入口,厚重的铁门锈迹斑斑,门口站着同样装束、面无表情的血鹞卫。
诏狱!
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瞬间击穿了昭昭最后一丝侥幸。
她被粗暴地拖下马车,押入那如同巨兽咽喉般的入口。
光线瞬间消失,只有墙壁上间隔很远、燃烧着劣质油脂的火把,投下摇曳昏黄、如同鬼火般的光晕,勉强照亮脚下湿滑、布满污秽的石阶。
空气湿冷刺骨,深入骨髓。
耳边充斥着模糊不清的呻吟、痛苦的哀嚎、铁链拖曳的刺耳摩擦声,还有水滴从高处不断滴落的、令人心悸的回响——滴答…滴答…如同生命流逝的倒计时。
昭昭被推搡着,沿着狭窄、曲折的通道向下,再向下。
两侧是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般的铁栅牢房。
黑暗中,无数双或麻木、或疯狂、或充满恶意的眼睛在栅栏后窥视着她这个新来的“猎物”
。
污言秽语和绝望的嘶吼不时传来。
最终,他们停在一处最为阴暗、靠近水牢的牢房前。
铁门被打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血腥味混合着水汽涌出。
牢房地面湿滑,角落里积着一滩散发恶臭的污水,墙壁上布满深绿色的霉斑。
没有床铺,只有一堆散发着腐味的湿稻草。
“进去!”
冰冷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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