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的叶子序(第4页)
让我们出轨一次,这叫什么话呢?何况出自女诗人之口。
中国的诗家天子之一梁武帝,说过一句泄露天机的话:“立身之道与文章异——立身先须谨重,文章且须放荡。”
叶子凭直感悟到了这个道理。
诗以男女关系开头(让我们小小地出轨一回),巧妙用动车事故作比拟(但一定要比铁道部做得好),然后铺垫(不能车毁,不能人亡),然后设置悬念(如果你答应了),最后抖包袱(把约会地点定在温州高架桥上)。
“温州高架桥”
在诗中是个符号,代表出事地点,它被设定为约会地点,前提是不能出事——这种构思,超以象外,得其环中,男女关系和动车事件,本不沾边,却因“出轨”
二字作成比拟,语言、境界是浑成的。
诗人一面调侃现实,一面调侃人性,状态很好,诗味盎然,堪称新诗之绝句。
这与其说是讽刺,不如说是一次绝妙的消解。
艺术就是艺术。
用冯小刚的话说,有意义不如有意思。
诗有别才,首先在于活跃的想象力,不在事实层面上兜圈子。
叶子一提笔,就浮想联翩,好像满天的蝴蝶在飞,只待伸手去捉。
网友形容说,一读她的诗,会心地微笑,然后就被几个句子哗地惊艳一下子。
因为她经常突发奇想:
我已抽取全部肋骨
制成一柄香扇
(《秦淮河边》)
单凭这个想象,已足以撑起一首诗,如同轻易地打开一把香扇。
让手中那桶鱼,变质成两个妖娆的妇人
盘在他们胸前
孵化日子,生儿育女
(《三亚拾贝·渔人》)
在为三亚的渔人写下这些诗句的时候,叶子一定想到了关于蚌壳姑娘的民间传说。
写诗就是写语言。
叶子有一种本领,把一些不容易把握的语感和细微的人生状态,生动地加以再现,有时又浪漫得不着边际。
走走停停,不断变换瞭望的姿势
站的时间久了,只怕会变成一滴水
风一来,就被湖面收了去
(《湖畔》)
最后两句是浪漫更是写实——它写出了一种忘我的状态。
当人与自然完全交融浑为一体时,就会有这样的感觉:我就是物,物就是我,达到了物我两忘的境界。
她懂得诗歌的语言关系,前有浮声,则后须切响,最好的结果是做到浑成。
她为父亲写过一首诗,诗的题目是《我的名字》。
小序说:“多年前,父亲为刚出生的我起了一个时代烙印很强的名字:永。
长大后,父亲对我说:永,是永远跟党走的意思。”
全诗如下:
爱着这个名字,爱着名字后的省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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