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第4页)
保证叫你们瞧一场好戏。”
宛霓却迟疑道:“我可不去,那么多人?”
合喇猜出她心思,道:“我们不是去瞧射杀野兽,是去看野兽。
嗯——怎么说呢?就是每次围猎时,我们都要故意放跑一部分野兽。
爷爷说,这样就可以给野兽留了种,来年才有猎好打。
而且,怀孕的母兽和小兽也不射杀。
用大宋话说,叫‘数罟不入池’,就是不竭泽而渔的意思。”
佟钰小心道:“看野兽是怎么回事?不会咬到人吗?”
他被大怪兽咬怕了,一想起来就栗栗生惧。
“不会。”
合喇道:“我们站在一处很高的断崖上,野兽爬不上去,可我们能看到野兽打眼前经过。
有狍子、野猪、鹿、老虎……哎呀,好多好多呢,一时我也说不全,明天你们自己看。
嘿,瞧着吧,棒极了!”
当下三人约定,明天一大早,由合喇带着去看围猎。
打此刻起,佟钰便惦记上了这件事,为了第二天能起早,天一擦黑就睡下了。
其实,他大起兴头也是另有因由,他想既是来找宝藏的,那就该到处走走逛逛,不然,怎会发现藏宝的地方?
不料,睡到半夜,佟钰忽被一阵说话声惊醒。
揉了揉惺忪睡眼,见帐幕里点着松树明子,酒鬼书生正与舒洛说话。
就听酒鬼书生怒道:“??????既是狗官为谋夺财产而害你性命,那逮着机会,就去将狗官宰了啊?左右是个死,强如这般忍气吞声!”
“欸,兄台如何说这等话?”
舒洛也发怒道:“我家世代书香,几辈子的读书人,岂能杀官造反,学那梁山贼寇的勾当!
舒某以为,圣上只是一时受了奸臣蒙蔽,事情总有河清海偃、天慵开眼的那一刻。”
酒鬼书生在舒洛说话时,不停发出嘿嘿冷笑,这当儿便点拨道:“只怕老弟这辈子到死也等不来这一天呢。
俺却以为,这分明就是幑宗赵佶做的恶果!
你倒想想,徽宗赵佶喜好古器丹青,是天下出了名的。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那些阿谀奉承、求官求财之辈,还不挖空了心思寻找这些玩意来孝敬赵佶。
俺说王黼这厮怎的连年得升高官?还道他果真官运亨通,原来是应了这个景。
俺敢打个保票,你家那幅唐代的《十眉图》,现下已进了皇宫内苑,到了赵佶手里了。”
舒洛恨道:“即便如此,那也是王黼这狗官编造谎言欺蒙圣上。”
酒鬼书生仰天打个哈哈,不无嘲讽道:“他不编造谎言,难道还直说那《十眉图》是从你舒老弟家里盗抢来的?那样赵佶就该升你的官,而不是升王黼的官了。
亏你还是个读书人,这么明眼的事理如何都看不明白?”
酒鬼书生见舒洛皱着眉头沉默不语,又道:“似你这般颠沛海外,又到何时是个了局?留下家中老母谁来奉养?妻子幼女谁来照顾?终不成一辈子都亡命海外吧?”
舒洛嘶哑着嗓音道:“我又何尝不想回到大宋、回到洛阳、回到家中,与老母妻女在一起!
可是,我怎么回得去?我怎么回得去?你来看!”
他猛地撩起长发,露出额头。
松明光下,他的额头赫然烙着两处金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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