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机(第2页)
尽管昨日沐玄清那般疾言厉色,她心中也分毫没有在意,可是没有露面的花迟雨却让她一直以来高傲的自信顷刻间溃散了去。
过去的温存与绵绵情意原来都是假象,他那颗心从来都是这般冷漠决绝,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抛却任何东西。
十六岁那年,奔马夜行,风尘仆仆到了父亲所指之地。
她本以为父亲追随之人是个沧桑长者,未曾想门打开后,却见了位翩翩公子,从此那个清冷带着戏谑的笑脸,一下住到了自己心中。
她甚至忘记自己是怎样递出的信笺,因为花迟雨温暖的手覆在了自己手上,刚才还带着笑意的眉眼也锁了起来,“冷坏了吧。”
这是他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或许只是他待人一贯的手段,但却将自己牢牢困了起来......
门吱嘎声被推了开来,秋月白的思绪也被打断,沐玄清踱步走到她身侧,“你对他来说已没了价值,还是决定守口如瓶?”
“你怎的知晓我对他没有价值?”
秋月白冷笑声,不屑的望向沐玄清。
“因为。”
玄清故意顿了下,“他要带应七安走,甚至不惜以救应昶为代价。”
一句寻常不过的话,却瞬间让端坐着的秋月白面上失了颜色,她撩了下衣袖,将自己微微抖动的手缩了起来。
“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我只是将我知晓的事实说与你而已。”
“应昶必须死!”
秋月白咬牙切齿的说了句。
“为何?”
玄清目不转睛望着她。
“因为秋家上百条人命!
他必要血债血偿!”
“那我问你,秋家真的清清白白吗?”
沐玄清语气淡淡,虽然像是在询问,但言语间已透出心中的决断。
秋月白安静了片刻,将头一撇开口道,“人已经死光了,事情对错还有意义吗?”
“意义便是不必再要无辜的人送命。”
玄清回她。
“无辜?你可知我阿弟死时才几岁?又可知那日刑场上的土被我秋家的血染红了几寸?若你心中惦念一分两家的情谊,也不会如此轻描淡写的说出此话!
沐玄清我求你,杀了应昶!
即若不是为了我,看在沐伯父同父亲的颜面上...”
“你怕是一直将我看错了。”
玄清打断她,低头理了理衣袖继续道,“你不会觉得我是个有情有义会顾及上辈交情之人吧?”
“你若不是,为何去求娶应七安!
还在大婚之时那般奚落于她?”
“那是我蒙了眼!
以为秋俊风是那个赤胆忠心碧血丹心的秋俊风!
可是事实是什么你比我更清楚不过!”
沐玄清抬高了声线,目若刀锋。
秋月白竟敢再提两家交情?被蒙蔽这般久,他心中无比愤懑,若是九泉之下父亲知晓这些又是作何感受?
“所以你要放过应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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