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有一人是我全部过往一
季开阳一直在刑室里呆着。
这里腐烂的气味和粘腻的血腥味简直让人作呕,潮湿阴暗的角落里有无数蛆虫在爬。
有些蛆虫甚至沿着腐朽的墙壁往他身上爬,季开阳默不作声,像一个影子一样贴在墙上。
这是他修习忍术的结果。
十六岁以后,他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杀了凤青。
漫无人声的刑室里,有粘稠液体“体滴滴答答”
的声音,敲出寂静又恐怖的氛围,却轻易引起人的回忆。
季开阳一心要杀了凤青,也从来没有想要活着离开。
有些人的一生很复杂,但他的一生很简单。
十六岁以前是好好活着,十六岁以后是杀了凤青。
怀里冰冷的欺霜剑像恩人死后冰凉的手。
***************
“哎哟,你这个狗杂种,你敢咬我!”
彻侯府前,彻侯最钟爱的小外孙发了狂,扑上去和一个小叫花子厮打起来。
两人打做一团,难解难分。
一旁的侍卫正要上前拉扯他们两个。
那小公子扭头冲他们喊:“你们胆敢上前,我就杀了你们。”
在这场架里,小公子似乎并不占优势,小脸被那个小叫花子抓花了,精致的容颜显得扭曲。
他坚持要自己打赢,拒绝随从帮忙。
一个水青衫的女子从彻侯府里走出来,手里抱着一把琴。
女子年纪看起来小,大约是十六七岁的样子。
长得也并不出众,却自有一股清贵气质。
她站在一众随从身后。
她的声音也是冷冷清清的:“这是怎么回事?”
那些随从看着这彻侯府里教琴的女先生,很是尊敬,束着手毕恭毕敬地说:“先生。”
然后又不甚担心地看一眼那两个孩子,低声地咒骂小乞丐:“那个该死的狗杂种!
在我们侯府前面撒泼,小公子看不过去,也就是说了他两声,他竟然冲上来咬我们小公子!
这不干不净的,也不知道身上有没有病!”
水青色衣衫的女子只看了那小厮一眼,目光似春日碎冰,让人顿生凉意。
“小公子平日那些不干不净的话,都是从你们这里学来的罢。”
随从们陪笑道:“先生,你这说的什么话。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那女先生并不再说话,只是看着两个孩子越打越凶,两个人脸上都挂了几道血丝。
然后问:“你们怎么不上前阻拦他们?”
“回先生的话,小公子不让啊。
他说我们上前就杀了我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