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烛泪
平城在代国的北边,比陪都要冷一些。
现在已经是九月初了,平城的枫叶悄悄的开始红了。
林怀琛站在院子里。
他来平城已经十来天了。
小郁的灵雀扑腾扑腾的飞过来,站在他肩膀上。
他摊开纸做的灵雀,女孩子娇滴滴的声音传来从纸上传出来:“你在平城怎么样?战事不是早就结束了吗?怎么还不回来?”
林怀琛走回书房,犹豫着,提笔写下:平城有异事,我和光禄大夫都没办法。
若你身体大好,可否能否来平城?
他不会做纸灵雀,只好用信鸽。
信鸽扑腾扑腾的飞往陪都的王宫。
他摊开纸,又写了一份奏折。
“小袁,”
他叫门口小厮,“叫人快马加急送到陪都去。”
小袁垂手说了个是,立马转身走了。
屋里静静的,林怀琛又想起他刚来平城那几日。
日日思念着小郁,但是又实在抽不开身。
有一天,他居然接到了小郁的灵雀。
她是这样说的:阿琛,事情我已经大概知道了。
我知道你们为我好,但我身体已经大好,不必担心。
我原意是回林府,但陛下留我在宫中,幸好并未授予官职。
快回来,我想你。
小郁并没有埋怨大家的善意谎言,她显得通情达理,平静的倒让他不知所措。
林怀琛最爱小郁的就是这一点,从来不像其他女子一样的矫揉造作。
明明知道大家是为了她好,却还要得了便宜卖乖——这种事小郁从来不做。
她有时候果断的像个男孩子。
可小郁也只字未提成亲的事。
如果是林怀琛了解的小郁,可能会因为又一次错过而气的晕头转向,但不会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终究是他的错……
那天晚上,他陪她一起做白莲花。
他应该想到普通的不用耗费灵力的白莲怎么能挡住亡魂?她走出去的脸色那么差,一句话都不说,脸白的跟纸一样;明明已经拒绝了出席宴请,是他屡屡拿话激她,如果她没有去就好了……
是他的不是。
还有……还有……他为什么会想要让陛下为他们指婚,明明小郁不在乎这些。
他明明知道郑德殷对他有疑心,还想奋力一搏,让郑德殷信任他。
多愚蠢多可笑!
始终,在乎这些的只有他。
他做蠢事还拉上小郁作陪。
现在她陷在宫闱里拔不出身来,郑德殷竟然执意要留她在身边么?幸好,幸好郑德殷还是忌惮他的,没有将小郁封为女官。
若是那样,与一个随时会被宠幸的宫女有什么差别?
林怀琛揉着额角,他回想着过去的一幕幕。
有什么东西好像渐渐亮了,抽丝剥茧的抓住了一团线的源头,逐渐拉出了一条明亮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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