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中元一
七月可算是一年中最热闹的日子。
先是有七夕,再是中元节。
那七夕毕竟是有情人的节日,走在街上的大多是浓情蜜意的爱侣们。
一个人怎么好意思上街呢?
可是七月十五的中元节,无论男女老少都可以开门庆祝。
其实只是为了图一个年中的喜庆,无论王公还是百姓们也可以借机相聚,把酒言欢。
过中元节成为了代国的一种风俗。
鲜少有人记得,中元是四大鬼节里最著名的一个。
小郁在林府里张罗着。
她今天着一袭樱色广袖,头发只是低低的梳成平髻,拣了只白玉髓的簪子戴上。
倒不似平日的泼辣娇艳,反而多了几分温婉恭娴。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林怀琛一进府,绕过影壁,便看见小郁站在紫藤萝下张罗着中元事宜。
七月的天光晴好,阳光劈头盖脸的洒下来,紫藤又长得浓密,铺开一片浓荫。
偶尔有几缕光斑斑驳驳的照在小郁的身上。
林怀琛捏着袖囊东西,站在影壁前,看着她像个孩子一样不住的叮嘱管家什么。
他只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越来越满,胀得他喘不过起来,让他的唇角情不自禁的勾起,几乎让他窒息,而他愿意毫无挣扎的溺死在这样滋生的幸福里。
“小郁。”
小郁回头,没有发现他的怔忡,撒娇似的朝他说:“原来操持一个家这样不容易!
这样又让我对你敬佩多了一点点。”
不过,好像不服气似的,她又说:“可是那恐怕是因为你做惯了,等我熟悉了这些,总有一日你会赞我贤良。”
说罢,她骄傲的昂起头,仿佛她说的,明日就会实现。
管家慈爱的看着他们两,悄悄的招手,示意院子里的下人随他一起退下。
林怀琛看着小郁又无奈又好笑:“你总跟我比什么?”
他顿了顿,又笑着说:“我总是你的人了吧。
自己同自己比,有意思么?”
“哼,你别只当我好笑。
不日我便叫你刮目相看。”
其实小郁知道林怀琛幼年丧母,家中只有他这个独子。
而林相坚持不续弦,只是自小便要林怀琛刻苦。
先是自小刻苦念书,再是刻苦习武,再是刻苦持家,再是刻苦游历。
小郁听林怀琛讲他小时候的故事时,纵使明白林相是为了怀琛好,也不禁感慨林相对他真是太过严厉。
每一步都为他计划好,直到他成为林相希望他成为的人。
但是若是没有林相,林怀琛可能与现在在陪都里遛马斗鸟、灯红酒绿的纨绔没有差别,仗着父亲的权势过着庸庸碌碌的一生。
又岂能像今天的他一样,官拜关内侯,衣着千金裘,领兵驰骋千里,注定流芳。
小郁吃过的苦,原本与他就不能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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