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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一章 往事(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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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间王奉召回京,子时进宫面圣。

河间王有一贤妻,是璟林山庄的庄主之女苏元禾,与郑钰恩爱非常,并育有一女,名为苏继,是当今圣上郑铣亲封的君兰郡主。

但因河间王妃苏氏长年自带弱症,因而得以留京驻馆潜心修行养病。

圣心宽宥,为不致河间王夫妻二人长期分离,每年河间王都有机会回京述职。

而苏继自幼在军营长大,性情坚毅果敢,又生得明艳活泼,待到及笄之年,便由郑铣指婚与羽林军统领王潜之子,当今太子妃王氏幼弟王释成婚。

此次她随父亲回京,亦带了夫君一道。

禾徴得到苏继回京的消息是在傍晚时分,宫娥添灯撤膳之时,她坐在书案前正看着《德思》,侧妃沈氏姐妹在一旁坐着刺绣,安静宁和。

倏忽间,烛火一晃,灯火似是受了寒气,亦或是其他,皆是晃动了一下,吓得正在添灯的小侍女一哆嗦,险些打翻了烛台。

沈宁略不满地瞥了一眼,正欲出言教训,被一旁的胞姐沈香制止,只好作罢。

禾徴却是默不作声,权当未见。

正在此时,侍女涟漪入殿,作礼请安后,将一信递予禾徴,而后退下。

禾徴接过一看,是王家信函特有的白羽标记,便知若非父亲,便是幼弟王释。

信函上只有寥寥八字,却足以令禾徴忧心。

苏继归畿,谋略带兵。

秀眉微蹙一瞬,沈宁沈香便已明了,太子妃殿下心下不悦。

于是姐妹二人乖觉告退,只留禾徴一人在寝殿内静思。

皇家的秘事似是雪后堆积掩埋的泥泞,若非光明暗许,何来昭然若揭的那一日。

少有人知,原本,这太子妃之位并不归属于她王禾徴,而是苏继郡主。

但世人皆知,按资历,论长幼嫡庶尊卑,太子之位也不是郑濂的,应当归属皇嫡长子郑汶,当今皇后之子,长公主郑花染兄长,如今的燕王。

而她王禾徴的位置,原本应是燕王妃。

奈何圣意难料,太子之位归属西宫之首兰贵妃秦氏之子郑濂,而她作为王家嫡长女,应得匹嫡之礼入主紫荆宫。

而郑濂,这个看似谦谦君子实则深沉莫测的隐忍男子,却在她入宫为太子正妃的那一日,同立两位侧妃,沈氏香良娣,沈氏宁良媛。

这样的安排,于沈家,是无上的荣耀;于王家,是务必隐忍的耻辱。

但,禾徴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子,她选择了隐忍和欣然接受,但却不代表她被动。

世人皆知,自太子妃入宫以来,因贤良温婉之名谋得宫中众人信服,不出半年,又有所出,所生之子依帝后之意取名郑辙,因此太子妃王氏之位实至名归。

禾徴之举,忍辱负重,不动声色地稳定了自身地位,亦保住王家在朝的前途,而苏继郡主,更是阴差阳错地被指婚下嫁给禾徴的幼弟,王府二公子,王释。

王释虽已娶郑苏继,但他曾多次告诫禾徴,长姐殿下,郡主绝非天生所示般敦厚淳恪,需提防小心应对。

那么此次,郑苏继携夫君王释随郑钰回京述职,到底是为何计?

花染曾与苏继有几分交情,虽常言道一冷一热的性情相冲,但于他二人而言,实则甚为相投。

二人虽表面因皆为郑姓,同宗亲眷,但实是交情非浅的挚友。

宫中的帝姬多是娴雅知礼,循规蹈矩,擅女红,读诗词,不似苏继般明艳活泼,随和无拘。

郑苏继每次随父王入宫,都喜往鸢明宫跑,美其名曰,叙旧叙情。

她夫君王释是外臣,因而不得擅入内宫,只得随岳父大人河间王郑钰入清硫宫面圣。

郑苏继也不坐轿辇,径自跑去鸢明宫的元宵正殿,她到时,发觉花染正半俯身举笔练字,几案上搁着半晾着的一盏茶,便笑呵呵地取了几案上的茶盏一饮而尽:“来了半日,也不见你歇歇。

这么认真练字,许是要考女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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