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八章(第2页)
她知晓苏钰并非争名逐利的鼠目寸光,但也正因为此,他有更大的野心,哪里会在她的暗示下同她一起隐居?她虽然向往朴素平淡的生活,但也并不是非要隐居。
但唯有隐居,她和他,才能同时放弃自己原本的目的和身份,便可不为敌,便可不相杀。
此次回京,或许再见已是刀光剑影你死我活,他怎么会知道呢?
正当慕染失望至极时,沉默的苏钰突然抬起了头,眸光中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他说:“再等两年,两年之后,我们隐居。”
彼时,慕染看了看他的眼睛,却没有相信他的话。
因为她不相信,有哪个男人可以抵制住权力的诱惑。
所以慕染给他的答复只有这样一句话:“我方才只说想隐居,有说过同你一起吗?”
后来慕染重回公主府,每每想到那一刻她脱口而出的刻薄话语,便感到一阵阵后悔和心痛。
她把他的认真视为无物,并且出言伤害了他。
向来恐闻六月寒,忍将冰炭置我肠。
苏钰淡淡地笑了笑,道:“和你开个玩笑而已。”
慕染掀开窗帘看了看车外,指尖突然凉凉的,凝眸一看,原来是今年的第一场雪稀稀疏疏地落了下来......
南方的气温要比北方高出不少,两人之前穿的都是秋衫,往北渐行,愈发寒冷,便各自换上了大氅。
一行人车马辘辘,进入伏城之后,随行的几个人便离去了,苏钰和慕染一同下了车,回到了云府。
两人离去仅有三个月,再归来时恍若隔世。
。
82苏钰比出门前消瘦了很多,他站在那里,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似的。
苏钰苍白的手叩了叩云府大门,开门的人是南芥,她见到两人归来除了欣喜,似乎没有什么意外。
“程大人在鹿堂等着公子呢。”
苏钰含笑点了点头,便向着鹿堂方向去了。
慕染没有过去,南芥口中的程大人,必是程群无疑,慕染和南芥、绿尘还有烟柳小叙了一会儿,便找借口走开了。
毕竟,在云府里让程群撞到,是不好解释的。
慕染在门口拦了一辆马车,去往北仿,几个月出门在外,她要回去看看才能放心。
正如苏钰所说,皇上龙颜大怒,意欲废太子。
慕染赶回宫里的时候,秦英宗已经因太过生气而病了数日。
秦英宗听是慕染来了,立刻起了精神。
几日萎靡不振的神色消弭无迹,取而代之的是喜笑颜开。
他扶着慕染的头发慈祥万分:“还是雪儿疼朕......”
从秦英宗口中,慕染多多少少得知了父皇的意思。
秦英宗早在两年前就知道太子在陆川生日宴会上闹的一出,那时秦英宗有意锻炼太子摄政能力,所以没有过多批评他的不是。
两年来太子治理政事一塌糊涂,秦英宗不管不问,每日不是打猎就是沉迷酒色,直到太子制造伪银一事被抖出,影响太过不好,秦英宗才重新审查。
这一审不要紧,行宫大建,国库亏空,私铁私盐贩卖,冤假错案......外加一年前的蝗灾,半年前边疆夷狄闹事,一大堆烂摊子摆在这儿,人民怨声载道。
从前的朝臣向来报喜不报忧,下面的情况秦英宗本就不多问,所以对于民情一无所知,如今各方消息纷纷传入秦英宗耳中,两个月前北方天罡族入侵边境,秦英宗欲发兵抵挡,却因为长时间不向兵部拨款,那些刀枪剑戟都是生了锈的,根本不能用,所以天罡族几乎是长驱直入,一连侵占了两座城池。
“所以雪儿,父皇斟酌良久,觉得要扶持易国不亡,非你出马莫属。”
果然。
慕染笑着安抚了一下秦英宗,要他好好养病,不要过多操心政事,一切交给雪儿办。
慕染走出皇宫时,恰好碰到太监高公公,他手里端着圣旨,走得甚是匆忙。
慕染拦住他问了一句,才知道,秦英宗得到慕染许诺后,颁布圣旨,要废太子了。
慕染朝着东宫方向望了望,冬日的枯枝败叶还没有落尽,东宫被一片干瘪的树叉簇拥着,说不完的萧瑟凄凉。
北仿,慕染估摸着程群应该走了,正准备回去,突然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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