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清晨，小县城的中心广场有好些人在锻炼，以老年人居多。

推太极的，在器械上晃扭的，甩手漫走的，围半圈说笑的。

广场四周是逐渐多起来的车流，人流。

远处传来学校的广播，钟楼的钟声。

小城开始热闹起来。

广场上的晨练人更多了。

工友说没几年我们也该这样了每天找找乐，溜溜鸟，听听老山歌安心做老人好了。

o笑着点头说他们活得真好，有一天你也能像他们一样的。

o应承着一脸向往的伙伴。

心里面却是淡漠的，o也从来没想过自己有这么老的一天，内心里不承认自己会这么老，也永远没想象过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半辈子里o对老的概念是模糊的，草率的，从没认真对待过。

比如从小到大o觉得身边的人特别是长一辈以上的____好像他们一直是那样，几十年过来变化少得可以忽略。

直到一次外出务工回，回舅家看到外公，o才发觉老对自已的震撼，对外公的残酷。

o的外公是读过旧制中学的，一辈子爱整洁，穿了一二十年的几件白色背心永远干干净净的。

外公脸瘦削，眼窝深了。

走几步就微喘说正好我头发长了，给我剪剪。

从小外公一直留寸头，老了头发更显少，稀疏疏。

手推剪小心推过一遍，外公递过那把用几十年的褪色弯弯黄把的剃刀说随便刮刮就行。

刮了前面后面刮两鬓，o内心已颤抖:外公你太瘦鬓角不好剃。

那刮两下就行。

不小心剃刀把鬓颊轻易给刮起了一片皮，手忙脚乱的o发现刀口没有血流出，小半指甲大小的伤口很平整像蜡块被切去一小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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