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晨光
“举报我的人,我也已经知道是谁了。”
谢泉说,“在医务系统负责帮忙管理货源的一个学长,他跟我一起参加的竞赛,在比赛开始前曾经跑来找我,求我给他放水。
可惜,我没答应。”
说着,谢泉嘲讽地眯起眼,“自己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还想靠别人高抬贵手来拿名次,难看。
以为搞这点小动作就能把我搞下去,未免太天真了。
只是从今往后,买药的途径要麻烦点了。”
“你还打算这么一直吃下去吗?”
陆南扬看着他,“就算你现在还撑得住,以后呢?等你对地西泮有了耐药性,等它满足不了你膨胀的需求以后呢?你还会碰什么?”
谢泉的手指明显颤抖了一下,他很快用另一只手握上去,发狠地攥了下拳,被雨浸透的绷带狠狠在伤口处勒了一下,看得人发疼。
“陆南扬,你不了解我。
我不吃药的时候,是很吓人的。”
谢泉平静地说,“如果我没吃药,昨天晚上就不会只是逼着你给我口那么简单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陆南扬把烟掐灭,活动了一下现在还有些酸痛的腮帮子,胳膊肘撑在膝盖上看向谢泉,“首先,谢谢你还能承认昨天晚上干的不是人事。
其次,你打不过我。”
谢泉挑了挑右侧的眉毛。
“如果我想反抗,我可以单手把你拎起来反剪胳膊再按在地上。”
陆南扬说,“所以这里面没有‘逼着’一说。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是可以逼着我的。”
谢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陆南扬,你知道吗?你说话就像个小学生。”
“但你还是在听啊。”
陆南扬无所谓地耸耸肩。
陆南扬说得没错。
他不止在听,而且真的相信。
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没有任何事能绑得住他,绑得住面前这个张扬自由的灵魂。
那颗无所畏惧的心脏有时让谢泉嫉妒得发狠,恨不得把它拽下来,把它摘掉。
关进自己的笼子里。
谢泉力道发狠地咬了一下左手拇指的指甲盖。
然后一只手掌覆了上来,阻止了他的动作。
陆南扬低着头把他的手指拉开、展平,把裹在他手掌上那层已经湿透的纱布解开,“昨天晚上你看见那盘香菜牛肉就发飙,是有原因的吧。”
谢泉盯着他的手,看着他一层一层将缠好的纱布剥开,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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