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八十九Parajika(第3页)
她看见满园秋天的绿意中,池寓伽停下来。
他转过半身,十分真心实意地说:“稚恩是在这里,和我呆在一起。
但他现在不愿意理我。”
“就知道是在这儿,”
陈样吸气,“我听说稚恩病了。”
他们在山庄的门口。
“这些乱传消息的该好好管管了,”
池寓伽平和道,“他没和你联系?”
“你做出这种事又理直气壮带稚恩去搞内观静坐了,我怎么知道?“
“好了,”
池寓伽对着花微笑起来,“那你也住这儿吧,空余的禅房很多,听说陈小姐最近在黛因游走,想必是身心乏累,不如在此避避世。
如果他想要见你,我再带你看他。”
他这样虚情假意的正宫姿态,陈样还想说什么,却被带走。
她气得大叫,拍开别人的手:“我自己会走!”
终于打发了客人,四周兀然安静下来。
池寓伽在郁郁葱葱之下想得入神,转眼又是入秋时期了,但热意还在。
离他重新见到稚恩然后包下他的那天,也已经过去了整两年。
“大人,可以回去了。”
身边医护人员低声嘱咐。
池寓伽嗯了一声,起身往里走。
有人跪在地上为他们推开檀木门,一副清冷唯美的禅院景色展开来。
黛因上层内部非常青睐的这处葛印卡内观禅修中心,就在琅帕拉邦深处的森林派寺院内,这儿群山环绕,密林幽谷,俨然是这群深居简出的权贵家属的后花园。
平日里就人迹罕至,如今外头风云迭变,这儿更显得清幽。
服务于尊贵的客人,清场之后,一个人影也看不见,仿佛被世界遗忘。
大宫和军部还在僵持状态,他本来就想保持中立。
外人都以为他自然是王室派,迟早借着未婚妻的事为难军部,然而这番不仅是借机坐山观虎斗,也是种冷处理。
是稚恩的病能让他对王室以十分伤心焦虑为由,名正言顺地避世,陪伴在稚恩身边。
稚恩被确诊严重的血管迷走性晕厥。
池寓伽才知道以前床上的时候稚恩会晕过去是为什么。
那天将军告诉他,他的人带走稚恩好生供给,并非有意为难,态度很谨慎,却明显是先礼后兵,希望他站队。
没有什么好谈的,拿稚恩威胁算是戳到他的忌讳了。
如果不是池寓伽请来两派雇佣兵团,也没有如今中立的结果。
对方是他曾经参与军火贩卖的中欧客户,如今用来不过易如反掌。
稚恩的家族的人本身就肾脏天生不好,稚心换肾,稚恩又一直在压力极大的状态下生活,那天心情变化太大,故此突发了晕厥急症,还有严重的心脏问题并发症,需要静养,千万不能劳累。
池寓伽带着稚恩飞离黛因一滩浑水,把最好的医生和仪器带到琅帕拉邦,在这里住了下来。
稚恩昏迷也有清醒的时候,但他似乎不愿意清醒,就算醒了他也只是无神地看着天花板,他现在听力视力都下降了,经常呕吐,脸色白白的,完全没有精神,也不能说出任何话,就算稚心哭着站在他的床头,又或者抱来两个孩子,效果也一样。
池寓伽一直在陪他,稚恩更不会和他有任何互动,讲经的人每天都会过来一个小时,他都闭着眼,若是难得要去洗手间,他被好几个护工扶着,避免看他,池寓伽恶劣地猜想,他想他知道为什么——想和情夫出逃,一睁眼又是那个权势滔天摆脱不了的讨厌男人,仿佛要生生世世纠缠下去,谁看了都觉得不想活了。
稚恩是没力气再跳海,这里也没有海,如果他有力气,只能跳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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