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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的海(第5页)
因喜爱而探寻,因探寻而迷恋,他也就辞去公职,成了一名纵横于大洋洲的流动岛民。
不管走得多远,心里却明白,一个中国人在病倒的时候最需要什么。
他站在门前,端着一个小小的平底铁锅,已经熬了一锅薄薄的大米粥,还撒了一些切碎的青菜在大米粥里。
我深深谢过,关上门,把小铁锅端到妻子床前。
妻子才啜两口,便抬头看我一眼,眼睛已经亮了。
过一会儿,同行的林琳小姐又送来几颗自己随身带的“藿香正气丸”
。
妻子吃了就睡,第二天醒来,居然容光焕发。
青菜大米粥,加上藿香正气丸,入口便回神,这就是中国人。
这就牵涉到了另一种“家”
,比在风雨小屋里相依为命的“家”
要大得多。
但这个“家”
更是流荡的,可以流荡到地球上任何地方。
中国有一个成语叫“四海为家”
,听起来气象万千,可惜这“四海”
两字,往往只是虚词。
这些年才慢慢发现,把这两个字走实的中国人,并不太少。
他们心中的那个“家”
,与国内很多人老挂在口边的所谓“常回家看看”
的那个“家”
,全然不同。
对我和妻子来说,我们的家,是一个漫无边际的大海,又是一个抗击风浪的小岛。
“家”
的哲学意义,是对它的寻常意义的突破。
因此,这次居然走得那么远。
是的,越远,越要来。
七
这个岛上,多年来已经住着一个中国人,他叫陈明灿。
作为唯一的中国人住在这么一个孤岛上,种种不方便可想而知,但他一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我想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他实在太爱海、太爱岛了。
他也是那种在本性上“四海为家”
的人,没有海,就没有他的家。
老家,在广东河源。
他曾漂流到太平洋上另一个岛屿帕劳生活了十年,后来又来到了这里。
他现在无疑是岛上的“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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