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第十二碗饭 玉兰香气(第6页)
温度的刺激不能叫人醒来,他完全失去了意识,可以叫人随意摆布。
不知过了多久,胸腔中作怪的占有欲才熄灭。
被子被再次掀起,如同双生子一般将宗妄紧紧搂抱住以后,房内才响起一声满足的喟叹。
“阿宗,阿宗。”
阿宗,你怎么这么不听话?——睡梦里,宗妄看到面前的人对自己说出了这句话。
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可直觉那是沈钦。
一时不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让大哥哥说出这番话。
自从来到沈公馆,他并没有做出任何不妥的事,又谈何不听话?
可没等他想明白,宗妄就从梦里醒了过来。
又是一个艳阳天,宗妄拉开窗帘,想着昨日已经耽误了一天的功夫,今天得将读书补回来。
转过身,昨夜换下来的脏衣物已经有佣人拿去请洗了。
他随手从衣柜里拿下了一件之前没穿过的外衣,穿到身上的时候,突然抬起手臂闻了闻。
没什么气味,大约是窗外那株快要凋谢了的玉兰,清幽的香气时不时就会泛进屋子里来。
偶尔让人疑心,连衣服上也沾染了些许。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宗妄又恢复了之前在沈公馆的作息。
他跟沈钦的关系也常常处于时近时远的状态,偶尔也会在兰芝斋那边看到沈立。
沈立虽然是一个花匠,但并没有因为身份不同,就和他疏远,倒是跟同辈朋友一般,经常跟他念叨着些府里的大小事务。
于是宗妄便知道了其实沈老爷子跟沈老夫人偶尔会发生争吵,知道了沈钦书房里有一樽青玉摆设。
最近他还知道,公馆新来了一名花匠。
至于以前的花匠,则是在金其瑞的推荐下,去了别的府里,因他是从沈公馆出来,还是公馆管家亲自推荐,所以待遇还是跟之前差不多。
转眼间,一个礼拜就过去了。
看戏前的那个晚上,沈钦再次不请自来。
他还带了一副围棋,两人就在月台下手谈了几局。
其中你来我往,不可尽述。
到底还是沈钦年长,于棋道上更为老辣,一连赢了数局。
赢了以后,也并不马上开始新的一局,而是一个子一个子地教着宗妄,下次再遇到同样的情况,该如何落棋。
夜风习习,语声喃喃。
他讲话还是跟白天时候一样,宛如坚冷玉石。
可此时又颇有一种紧贴着人的耳朵,柔声款款讲出来的感觉。
宗妄不觉间,耳根红了半截。
至于两人的谈话内容,也由此延展出来了许多题外话。
宗妄仍旧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知不觉,夜深了,沈钦也该回去了。
他慢条斯理地将黑白棋子捡起,宗妄也一起帮着收拾。
无意间,手指相碰,照旧是熟悉的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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