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送阴人(第7页)
第三章阴亲
回到义庄,我大病一场,烧得迷迷糊糊,总梦见自己穿着红嫁衣,和那个红衣女人拜堂。
梦里她的脸越来越清晰,烂肉掉光了,露出白森森的头骨,却还笑着往我嘴里塞红果子,果子一咬破,全是血。
病好后,我发现脖子上多了个红印,像被人咬过,洗不掉,擦不去。
爷爷的日记里说,这是被阴人缠上的记号,若不及时破解,不出三个月,就会被拖去当替身。
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四处打听破解的法子。
有个老道士告诉我,红衣煞要的是阴亲,只要找个替身替我拜堂,就能转移煞气。
可替身不好找,得是八字轻的未婚男子,还得自愿。
我想到了张屠户的儿子小宝,他八字轻,前几天还说撞见了鬼。
可我怎么能害个孩子?我咬咬牙,决定自己扛。
那天晚上,我刚躺下,就听到义庄门口传来吹吹打打的声音,像是迎亲的队伍。
我爬起来一看,月光下,十几个纸人抬着顶红轿子,轿子门帘上绣着鸳鸯,和红鞋上的一模一样。
轿子停在义庄门口,一个纸人掀开帘,对我做了个“请”
的手势。
我知道躲不过去,抓起桃木剑,揣上爷爷的罗盘,钻进了轿子。
轿子晃悠悠地走,外面传来女人的笑声,越来越近。
不知走了多久,轿子停了,我掀开帘,发现自己站在乱葬岗深处,那棵歪脖子树下,摆着张供桌,上面放着两盏红灯笼,照亮桌上的牌位,一个写着我的名字,另一个空着,只画着双红鞋。
红衣女人飘在供桌旁,穿着崭新的红嫁衣,脸上盖着红盖头,手里拿着根红绸带,一端递向我:“拜了堂,你就是我的人了。”
我没接红绸带,掏出桃木剑就砍。
剑刚碰到她的嫁衣,就被弹了回来,震得我虎口发麻。
“没用的,”
她笑着掀开盖头,这次她的脸完好无损,只是眼睛还是全白,“你脖子上有我的印,就是我的人,神仙也救不了你。”
她飘过来,红绸带缠上我的手腕,冰凉刺骨。
我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桃木剑“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她的脸凑近我,胭脂香里混着腐臭味:“你看,这双鞋我绣了三个月,针脚里全是我的血,穿上它,咱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她拿起双红绣鞋,往我脚上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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