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生(第4页)
爸爸告诉她:“这个世界上没有事情是可怕的,是你不敢去正视。
当你敢于正视它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它并不可怕,一切恐惧都是来自你内心的幻想。”
他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直到她不再害怕。
是的,她不能害怕。
天意安排她在仇人身边不是让她怕他,而是让她讨回他该偿还的代价。
从梦中醒来,天已经亮了,韩芊芜走到窗前,想看看昨晚在玻璃窗上爬来爬去的是什么。
她轻轻拉开半掩的窗帘,玻璃窗明亮通透,上面伏着一只刚刚破茧而出的蝴蝶,蝶翼雪白,上面嵌着金色的纹路。
蝴蝶被窗帘的光影所惊扰,扑腾一下飞走了。
阳光下,蝶翼扇动,蝴蝶越飞越远。
她的目光随着蝴蝶望见花园中一片她从未见过的红色鲜花,花开无叶,红得尤为绝艳。
陈嫂告诉过她,那花名叫彼岸。
传说这种花受了诅咒,开在通往地狱的路上,花叶永不见。
韩濯晨在花园中种上这种花,想来是知道——有他的世界便是地狱。
她追随着蝴蝶,又看见了韩濯晨。
他坐在花园中的白色藤椅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运动装,一手捏着半支烟,一手拿着报纸,姿态优雅而闲适。
藤椅边是一张白色的圆桌,桌上放着一个小巧的花瓶,花瓶中随意插着一枝无叶之花。
大门外忽然响起嘈杂的声音。
她顺着声音看去,只见有个秃头的男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身后带着二三十个又高又壮的男人,他们吵吵闹闹地踩着草坪走进院子。
韩濯晨纹丝不动地看着报纸,眼皮都没抬一下。
光头男人在韩濯晨对面坐了下来。
韩芊芜打开窗子,正听见光头男人说:“晨哥,好久不见!”
“别这么叫我。”
韩濯晨微微牵动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你也知道,我现在不习惯别人跟我称兄道弟。”
“叫什么无所谓!”
光头男人烦躁地摆了摆手,“咱们以前虽然没什么交情,但也没什么过节。
你整我的兄弟到底什么意思?”
“你的兄弟?你有兄弟吗?”
光头男人按捺住火气:“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阿豹的事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阿豹是谁?抱歉,我最近记性不太好,想不起来谁是阿豹。”
韩濯晨漫不经心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光头男人。
光头男人瞪大眼睛,额上也暴出青筋:“韩濯晨,你少跟我装模作样。”
光头男人拿起手边的花瓶在桌上砸碎,用尖锐的断口抵着韩濯晨的喉咙,叫嚣道:“你以为这还是六年前?我给你面子叫你一声‘晨哥’,别以为我是真怕你!”
韩濯晨根本无视眼前尖锐的酒瓶,无所谓地将身子靠在椅子上,缓缓道:“你不用给我面子。”
“我知道阿豹的货让你吞了,你还通知警察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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