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第3页)
沈天冉刚坐起来,就有人低咒着从高处轻轻巧巧落下,身上是不散的死人气味,衣裤脏烂,像是刚从战场上厮杀回来。
mara转过身来,看见沈天冉顿了顿,继而语调上扬,向她轻佻道:“女的?”
沈天冉第一眼看见的是mara的眼睛,清澈灵韵,像能滴出水来。
接着,她看见了一张东方面孔,还是一张女人的面孔,脸上糊着血和泥,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却也看得出五官姣好。
mara眉宇间的妖艳被戾气和阴郁掩盖许多,沈天冉看得怔愣,她才更想问一句“女的?!”
mara见到沈天冉震惊的样子,挑起了一边嘴角,配着这笑,清清亮亮的眼里也都是流氓气,mara弯腰过来,勾起了沈天冉的下巴,手指在她嘴唇边暧昧地按压着,动当真是轻佻。
mara摸够后直起了腰,从裤兜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打火机冒了点火花,就再也蹭不燃,mara正恼火的时候,有人开门来送吃的。
不知是不是抽烟的缘故,mara的嗓音低低哑哑:“谁锁的门,让老子回来爬窗?”
那男人见到mara一阵惊喜,指着沈天冉解释一通,然后问:“你一个人回来的?”
mara嘴里叼着烟没声,招手让男人进来,向他借火。
烟点上后,mara懒懒地吐出一圈白烟,和男人站在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了话,毫不在意屋里的沈天冉。
mara问:“赌赢了多少?”
男人跟mara比了个手势:“押你命硬准没错。”
沈天冉听见外面有车来的声音,男人也正好抬手一指,对mara说:“mara,你的酬金来了。”
mara只顾抽烟,没抬头看,男人呆久了也嫌mara身上的味重:“你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给我根烟,压压。”
mara磕了磕烟盒,只倒出了一根,mara的手指顿了顿。
她嘴里衔着烟,换成两只手倒,末了,还是一根,mara边往外走边骂:“妈的,那准尉偷了我一根烟。”
mara有没有把她的烟讨回来,沈天冉一直忘了问。
mara回来后,就没人锁门了,当然,也没人送吃的了,而mara一直只做两件事,一是睡觉,二是醒来抽烟。
沈天冉饿了一天,实在忍不住问上面的人:“你不饿吗?”
mara刚醒,有些不耐,用一种女人就是麻烦的眼神看她:“自己去找。”
沈天冉还没去找,营地就忽然吹起了警哨,声一响,mara便迅速从房梁跳了下来,背上已多了把缠着布条的狙-击-枪和一个脏旧的行军包,她一句话没和沈天冉说,大步出了木屋。
外面,那些整日说笑的男人训练有素地集合又展开,快速往卡车上搬运着物资,准备紧急转移。
沈天冉似乎被遗忘了,她出去也不是,待着也不是,远方隐隐有冲锋-枪的突突声传来,沈天冉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枪声或许是政府军,也或许是其他的非政府武-装组织。
沈天冉跑出了木屋,不管是什么,她都要先找她的老师和同事。
“往哪儿跑呢!”
尘土飞扬中,有人一把拦住了她,喊,“搬东西,走了!”
操着印度英语的男人把木箱往沈天冉肩上一压就转了身重新去搬物资。
木箱里不知道装的什么,沈天冉一下被压矮了一大截,饿得又没力气,她艰难地挪了半步便摔了,肩上背上一片火辣。
沈天爬起来,准备再次起肩的时候,有双手臂伸过来,木箱就被抬离了地面,沈天冉抬头,看见了神色淡漠的mara。
“如果想活下去,就跟着。”
mara留下清清冷冷一句话,扛着木箱径直走了。
沈天冉愣了会儿,慌忙去追,mara已经上了卡车。
前面的车已陆续出发,沈天冉被人拖着屁股搡了上去,车内挤满了人高马大的男人,沈天冉被左推右挤着,发现mara坐在最里头,抱着她的枪,闭着眼又开始睡了。
一群男人吹着口哨,无数的手在她腿上腰上摸着,沈天冉前进不得,无措地叫着mara,但mara靠在那儿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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