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第7页)
以上,馨竹。
栖北是古诚的孙子,古诚虽对儿子灵泽严肃,对自己孙子还是疼爱的,但也只能在叶耀灵看不见的地方,因为叶耀灵自从有了女儿,就对栖北异常严苛。
叶耀灵看了,冷声道:“痴心妄想。”
“唉。”
竹子为栖北叹了一口气,栖北实在太可怜了。
众人回到客栈时,已经过去半小时,警戒线依然没撤,所谓的领导依旧没影,被拦停的车辆已经有些不耐烦,不时能听到不满的牢骚声。
路上终于有了动静,传来了警笛声。
一辆警车停了下来,一个年轻人从车上下来,皱眉和负责人轻声交流,负责人一脸无奈又不能说什么,随后撤了警戒线,车流终于缓缓动起来。
客栈就在街道旁,两层的藏式民居,楼道在屋外,阿西就坐在回廊的长椅上,两腿大咧地分开着,左腿屈起平架在右腿上,左脚踝被左手握着,右手搭在椅背上,手腕自然垂着。
常人都会跷的二郎腿,阿西却坐得很好看,肩上裹的大块边角绣花的藏青色围巾被风吹得飘起又落下,透着一股沉寂和古老民族的神秘。
于晏晏屏息望着,忍不住拿起相机小心地拍下了这幕,只是刚放下相机,阿西头微微一侧看了过来,目光如炬。
于晏晏张嘴欲解释,感觉脚下木板震了一下,楼下路上,伴随一声长长的喇叭声,运送物资的军车看不到尽头,一辆接一辆地驶过,车辆游人纷纷靠边让路。
竹子看了会车便转了身,手脚并用地往楼梯上爬,叶耀灵知道竹子要找阿西,便随了她。
军车后面还跟着一辆没有车牌的吉普,军车终于走完,吉普却突然停了下来。
众人看过去,副驾驶的车门被打开,跳下一个穿迷彩服的女人,动轻快利落,身材高挑。
叶耀灵看着,眉间生出了冷意,阿西却只是淡淡望着,注意力更多在爬楼的竹子身上。
女人下车就抬了抬帽子往客栈望去,像要找什么人,面容清丽婉约,望见客栈门口的叶耀灵时一顿,继而轻点了下头。
给女人开车的是穿着便装的小段,已经下车走到女人身边,低头附在女人耳边轻声说着什么。
阿西认得他是昌俊的战友,向女人看过去了一眼,女人听了小段的话也正好抬头,往回廊上看来。
回廊上坐着的女人帽檐压得极低,身形被夕阳踱了模糊的一圈,影影绰绰看不见相貌,身形笔直,沉静如幽灵。
荣靖柏问她mara时,沈天冉这样评价:灵魂在黑暗里,却是为数不多清醒着的。
曾经,沈天冉一抬头,便总能见到这样的mara。
沈天冉张了一下嘴,却喉咙堵塞,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从没想过她还能再见到mara。
她认得mara13年,但其中8年,mara销声匿迹,她便也8年没见过她,有时她不得不想,mara大概真的在那次战斗没了。
阿西很快移开了目光,起身走下楼梯,沈天冉克制着紧张,迎上去几步,看见她只是抱起了一个小女孩,小女孩高兴地在她怀里扭来扭去。
阿西稳稳抱着孩子,几步下了楼梯,却是往客栈门口叶耀灵的方向去,沈天冉最怕的就是这个。
沈怀瑾见其他人都没进来,尤其门口的柱子扭着身子在窥探什么,沈怀瑾附到柱子身后也去看,穆承宇更是直接走了出去。
但一秒,穆承宇就跌着脚步匆匆退回了客栈门内,脸上大骇:“这这这是要来抓我回去?!”
沈怀瑾也很紧张,但比穆承宇镇静,他把穆承宇往里面推,小声催促:“快,藏起来,别让我姐发现了。”
柱子望着打游击的两人,忍不住提醒:“不用躲,现在你这脸你亲妈都认不得。”
又后知后觉,“你姐?你姐干啥要抱我阿西姐?”
沈怀瑾一愣,有些意外。
那年他与阿西在西双版纳分开后,他从他姐开导他的话里不难猜出,她们是认得的,但他以为,这认识也只局限于知道对方的存在。
当时,他姐称呼她季小姐。
关于季小姐,沈怀瑾打听过,也听到了各种传闻,就像张雅南曾评价的,最毒妇人心,要用一个字来描述那位季小姐的话,确实是“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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