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 奇源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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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奇源其人

“公主，您该不会真的想给他当”

走出忘之园，却云虽觉解气，却忍不住吞吐地问梦灵。

万一主子真的存了这个念头，那可怎么办？那永怀帝虽看着挺和蔼可亲的，对公主又是百般关心，可到底差着辈分，年纪又大那么多，终究不是良配。

“胡说什么呢？我只是气气那家伙，你居然还问我！”

梦灵春葱似的手指在她额上戳了一下。

却云抚着额头笑了起来，一颗心却总算放下了。

奇源沉：“公主既无此意，不如先见见七皇子，想来他必带了能证明您身份之物。

永怀帝再一厢情愿，也得面对事实。”

“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真相于他未免太过残忍了些。

他对姑姑的一片深情历久弥新，实在叫人感动。

我好几次想说清楚，可是看着他那样子，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了。”

奇源沉默了片刻，方道：“时过境迁，恐怕就算不得深情了，只能叫做愧悔。

愧之深，悔之痛，才令人痴狂。

若真是情深似海，也没见他以身殉情啊。”

“他也有不得已之处，难道一定要殉情才叫爱么？我相信姑姑若真爱过他，一定希望他好好活着。”

奇源嗤道：“钟情于一人，心必属之。

心爱之人死了，自己的心也就跟着一起死了。

一个无心之人，独活于世间，生亦何欢，死亦何惧？若非还惦记着自己的那点私心，哪来的这许多不得已？”

梦灵觉得他的话未免太过偏激，可是要反驳却一时也无话可驳，因此撅嘴道：“照你所说，只要不殉情的，都是爱得不真用情不深了？我父皇也深爱母后，难道母后仙逝，他便要跟着殉情不成？他若当真跟着去了，这十四年楚国得成了什么样？”

“我并非此意。

世人皆有万般放不下的缘故，因此才有许多人一面祈盼着与所爱之人相会于黄泉，一面又巴望着自己长寿康宁。

只是，既然选择活着，就必得承受思念悲戚甚至愧悔之痛。

若连这点都担不起，不肯面对现实，硬要旁人来怜悯体恤，还不如殉情的好。”

奇源审视着梦灵道：“鬼神之说自古有之，可究竟谁亲眼见过？难道他真的相信还魂之说？真的看不出您和倾城公主的不同？”

梦灵也上下打量着他：“那你倒说说看，我和姑姑有何不同？”

“这还用说么？你们”

奇源顿了顿，咳了声道，“你们终究是两个人，就算外貌相似，性格脾气应该不尽相同。

永怀帝对倾城公主那么熟悉，一定能分得出来。”

梦灵狐疑地逼视着他的眼睛：“我怎么觉得你说话支支吾吾的，倒像有事瞒着我？莫非，你见过姑姑？”

奇源哭笑不得：“公主别开玩笑了，我是什么身份？如今的我也是有幸认识了您，才能谋到现在的差事，十几年前的我就连戏法还不会呢，如何进宫见得着公主？”

梦灵端倪着他的脸，她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打量奇源，只见他鬓间华发已生，脸上被岁月刀刻似的几道深纹，都似乎在印证着他已知天命的年纪。

可是那炯炯有神的目光，修长有力的四肢，还有轻盈的步伐，实在不像个年已半百的老头。

左脸上一块疤痕虽然已经与黝黑的肤色几乎融为一体了，却是凹凹凸凸的，细看仍觉触目惊心。

梦灵想，可惜有了那块疤，想来他年轻时大概是个行走江湖的潇洒侠客，身手不凡，洒脱不羁。

即便是此时已风华不再，还是有着令人敬服的身手，若没有了那疤，这会儿大概还能迷倒不少姑娘的。

“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家人？”

奇源正被她看得十分不自在，恨不得拔腿就走，见她忽然发问，忙道：“在下孤身一人，没有家人。”

梦灵更觉纳罕，他这样一个奇人隐士，居然连个家人也没有，未免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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