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第2页)
说起来,韩相朝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此事。
若非他大哥从京中传信过来,他都不晓得在明州下辖的白峤县竟然还有他们颍川韩氏某位先人之墓,更不知道这座墓竟然还被一伙胆大包天的盗墓贼给盗了!
毕竟家族的祖坟一直都在颍川,凡是本族的主支都葬在那里。
即便是旁支,若是未曾分家分族也都尽可能地葬在祖地附近。
虽无明文规定,但历代都是如此。
哪像这位老祖宗竟然葬到这么远南地?甚至还是在如此偏僻的,靠近乱葬岗的大凶之地。
若是关系偏远门户凋零的旁支也就不去管他了,可偏偏大哥说那是在族谱中留了姓名的主支,对方和他们这一房的先祖甚至还是有着紧密血缘关系的亲兄弟。
据说这位先人是他们先祖的嫡亲大哥,当年还是主支长房的嫡长孙,原本被寄予厚望继承家业,结果却突然暴病而亡。
又因为对方死前并未留下后代,所以承嗣和继承家业的重担最终便落到了他们先祖这一支头上。
此事虽然相隔了数百年,且双方如今也没有任何亲缘关系的存续,可这到底是他们颍川韩氏先人的坟,更何况还有那么一桩代为承嗣的事儿,自然也就不可能坐视不管。
事实上,他也曾疑惑这位先人为何会葬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但大哥却并未给出答案。
联想到此事只有家族内部极少数人知晓,即便是自己也是不久前才得知,因此韩相朝便猜测这事背后恐怕藏着家族内部不为人知的密辛,只是他目前还没有资格知晓全貌。
不过韩相朝也没有如此深的探究欲,毕竟都是数百年前的老黄历了,知道与不知道都不能影响到他目前的官途,既如此还费劲巴拉地探究此事做什么?
作为明州转运使,他自然不能擅离职守跑去白峤县收拾残局。
于是只得让自己的小儿子韩瑜代为走一趟。
反正他大哥早就传信给了韩瑜,交代他去悄悄处理此事了。
想到这儿,韩相朝又不免疑惑另一件事——
也不知他大哥为何会如此看重韩瑜这小子。
似乎从韩瑜小时候开始,这份特殊的偏爱就已经存在了。
若非他百分百确信韩瑜是自己的种,以这些年大哥对韩瑜的关照,他都要怀疑这俩之间才是亲生父子了。
毕竟他的另外两个儿子可从来没有在他们大伯这儿获得过同样的殊荣。
倒也不是他这个当爹的偏心,见不得韩瑜好。
可即便是自己的儿子,韩相朝也得实话实说:韩瑜学问一般,并不比两位兄长聪慧过人。
他既不会像老二那样说好听的话哄人开心,也不像作为嫡长子的老大那样老成稳重。
他身上唯一能够令人称道的优点应该就是他足够听话。
从小到大他都是家里最省心的那一个,让做什么,不让做什么只要说一遍就能全部记住,从来不会让长辈过多费心。
难道就是因为这份省心,所以大哥才会如此看重韩瑜?
韩相朝总觉得他大哥应当不是这样肤浅的人。
可若非如此,他实在想象不出其他理由。
好在韩相朝也不是喜欢钻牛角尖的性子,虽然不明白韩相旬到底是如何想的,但韩瑜怎么说也是他的亲儿子,能得到作为当朝丞相的大伯看中于他来说也是件好事。
……
白峤县,荒山。
望着眼前这座不知道已经被几波人探访过的古墓,韩瑜凤眸眯起,神情中带着几分让人费解的阴沉和凝重。
一旁的小厮侍墨见状不免觉得奇怪。
诚然这位先人出身颍川韩氏主支,但这么多年过去了,血脉早就疏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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