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咸鱼第八式(第4页)
明知道女子伪装藩王世子,被人揭穿下场就是欺君大罪,还威逼着戴起铃铛乱响手钏,引发外界怀疑猜测,每天在京城里只怕过得步步惊心,不得安睡……
池萦之伸手接过了热毛巾,按在了隐约作痛太阳穴上,叹了口气。
有些人整天穿戴得人模人样,他怎么就不做人事呢。
窗外月色蛙鸣,意味着掉马剧情在夏日里某个夜里发生……
究竟是哪年夏天呢。
如果定期服药话,嗓音怎么会突然漏出了破绽……
池萦之纠结地想了一会儿,放弃了令人头疼问题,拿起昨晚丢在枕头边素色暗花锦囊,从里面掏出剩下那只金手钏,试着挽起袍袖,套在了自己手腕上,晃了晃。
叮铃叮铃……
手钏上金铃铛发出了清脆响声。
她琢磨着,与其被别人逼迫着戴起来,无法解释,陷入被动,从而引发一系列掉马惨剧,倒不如自己先提前戴上。
毕竟,比起沈梅廷一尺高冠和半尺高木屐来,手腕上带个铃铛倒也不算是特别出格怪癖……吧。
床边原本应该放鞋履地方,如今放了一双崭新高齿木屐。
阿重捂着嘴笑起来,“昨夜世子爷睡下以后,隔壁沈小侯爷特意送了这双木屐过来,说是喝了咱们一碗热汤谢礼。”
池萦之点点头,若有所悟,“他自己穿着木屐在泥地里踩成了泥猴子,还想我跟他一起踩泥。”
话虽然这样说,最后还是穿着木屐出去了。
原因也很简单。
旅途劳累,她打算在驿站里休整一天。
只在长廊走道四处走走话,穿木屐省事。
脚下既然穿了南唐风气高齿木屐,身上披了宽大雪青袍袖,外头加了件大氅,头上索性也不束冠了。
瀑布般乌发只用发带简单地扎起,几缕碎发随意披散,从头到脚写满了‘闲散写意’四个字。
哒哒哒——
清脆木屐声回荡在简朴长廊尽头。
沈梅廷送来木屐同时,也送了一张便条,约池萦之起身后一起用早饭,然后两人一起去驿站后院查看一番。
沈小侯爷相当好奇这批坐着囚车押解上京重犯到底是什么来历。
便条内容池萦之看见了,看完随手放油灯上烧了。
后院囚着重犯来历,沈梅廷不知道,她却知道得一清二楚。
陇西郡来京城路上,她读到过一段没头没尾‘后院半夜放囚’剧情。
按照剧本系统一贯尿性,斩头去尾,时间地点全无,就怕她读完了剧情、提前绕开事件发生地点跑了……
所以,直到驿丞同她提起‘后院关押着重犯’,她才意识到这段‘放囚’剧情开始了。
今年起兵谋反失败蜀王数百家眷,此刻尽数关押在青阳驿后院里,其中就包括了蜀王几个儿子。
说起来,蜀王世子和她还曾经见过几面,算是半个熟人。
如果严格按照剧情走,她现在应该和沈梅廷过去后院探查,意外发现了囚车里重犯身份。
曾经并肩藩王世子,如今成为阶下之囚。
物伤其类,引发了唇亡齿寒感触,一番秘密长谈后,她于夜里放走了蜀王世子。
从而开启了‘搅动天下’第一步。
池萦之站在廊下,仰望着山雨欲来阴沉天空。
搅动天下有什么好处?
她连陇西王府都不想搅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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