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下雪的皇城
公子宴轻声掩上门,看着这迂回的走廊发呆。
“下雪的啊。”
空中飘飘扬扬的浮着鹅毛大雪。
跟北方的挥挥洒洒盐粒般的雪相比,扬州的雪婉约无数。
前朝有位学士,问两个年幼的孙子,将雪比作什么。
一个回答撒盐空中恰可比。
一个答道,未若柳絮因风起。
扬州的雪确实有几分柳絮飘随风飘扬的感觉。
当时世界皆夸那位将雪比作柳絮的孩童。
如今看来,也不尽然。
应该是一个比喻的是南方的雪,一个讲得是北方的雪。
讲的东西不同,怎么比较。
公子宴伸手接着这雪。
一片晶莹剔透的鹅毛状的雪徐徐落在他展开的掌中央,不多时便化开。
远处的京城。
虽然已经立春,但风依旧寒如刀割。
天未亮时挥挥洒洒的雪粒扑面而来,夹着劲风,一副压倒人的架势。
不多时,屋檐行人已包裹在一片银色的世界之中。
站在德圣楼上正俯视整个京城的四十多岁的男子裹紧了斗篷。
明黄色的绸缎若隐若现,隐隐能看见一根长长的貌似须状的物体跃然于衣服之间。
他看到这一片错落有致的房屋桥梁,看着行人拢着衣袖匆匆忙忙的奔走,想是风雪来的猝不及防,不由皱了眉头。
不可承认的是,他觉得自己似乎是越来越喜欢登楼高望,似乎是上了年纪的老者一般。
想到这里他就不大高兴。
他应该是一头雄狮,怎么能是上了年纪的老者,看着还在飘洒的雪越发厌恶。
“宴家的那个回来了?”
一直安静站在他身后的随从尖着嗓子,扬一扬手里的佛尘上前一步。
“昨日里还没有。”
他说道,看了眼天色,“许是天气不好路上耽搁了。
里边都准备好了,人都候着了,您是不是?”
男子一个眼神瞪过来,那人自知失言,低头噤声。
“这好好的元宵节,人都不齐算什么节。”
他喃喃道。
自打宫里没有孩童出生以后,他越发的渴望家人团聚,热热闹闹的才有生气不是。
说道这里又神情徒然愤怒。
“大楚越发放肆了,人可抓到了?”
随从的头低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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