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雪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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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哈格觉得有些愧对王昭君，以和亲的借口把她带到北雪都，不但没让她进到可汗宫享福，还要把她送去那终年不化的大雪山中。

他不知道如何开口，可没等他开口，她就先问他什么时候启程。

启程那天，大君把她封为“阿巴还”

，即东陆的公主。

然后用草原最高的送行仪式，亲自带领三万大军把她送到大雪山下，再由格林哈格世子带她登上雪山。

在路上，格林哈格告诉王昭君，北雪都之北其实是一条南北走向的山脉，把草原分割成两半，草原人称之为“戈图扎”

，“戈图扎”

翻译成东陆语是“冰雪之龙”

的意思。

彤天大雪山在山脉最南端，比所有的山峰都高出三倍，唯独这座山的山顶常年积雪。

传说这条山脉是恶魔“彤”

的化形，而彤天大雪山是“戈图扎”

的头。

王昭君有点混乱了，问道：“里面有一个恶魔，但这恶魔是你们以前说的‘彤’，还是‘戈图扎’，或者冰雪之龙？”

格林哈格摸摸头，才实话实说，“其实我也不太懂，这只是一个传说，阿祖母也没跟我说过。

有人猜测，‘戈图扎’就是‘彤’，只是‘戈图扎’是我们北陆的称呼，‘彤’类似于你们东陆的称呼。

也有人说，‘戈图扎’和‘彤’是两个恶魔，不过‘戈图扎’效忠于‘彤’。”

王昭君还是不清不楚，不过她觉得不久后就要见到雪女的，问格林哈格还不如问她。

“自从母亲死后，父亲娶了那个女人，我就发觉自己是个多余的人。

来到这里后，你们却告诉我我很重要，对我无比尊敬与爱戴。

我也挺喜欢这种感觉的，既然你们对我期望，我也不能辜负你们，我会尽我所能。”

分别前，王昭君对格林哈格说。

格林哈格道：“说真的，我以前没看出你是这样的人。”

“我也说真的，换做以前，我是不会答应你们的，但遇上他后，我对这个世界的所有看法都改变了。”

王昭君有些哀伤地笑道，“三年不长，却可以改变一个人。”

格林哈格是第一次从王昭君口中听到“他”

，不过他并没有追问王昭君那个“他”

是谁，可又似乎一开始就知道有这么个人隔在她和王昭君之间，心中不禁涌起淡淡的失落。

他看着王昭君远去的背影，忽然有点看不懂这个脆弱而又坚强的东陆女孩了，她有什么样的过去，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我们什么时候还可以再见面？”

他突然对着那单薄的身影吼道。

她在冰雪与草地交接的地方回过头对他笑，嘴里说着什么，不过他没听见。

王昭君独自走在大雪山中，按照女使的指示，她只要往上走就行了，雪女神会给她指示。

山上的，即便铺着雪，即便她换上了厚厚的毛衣也很冷。

有的不仅仅是冰雪，还有野蛮的暴风，漫天的雪被卷起，能见度极低。

又过了两天，她的食物也快吃光了，最要命的是这里海拔太高了，她连呼吸都感到困难，时不时还会有窒息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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