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雪终于止了。
“大人,该起了。”
门外仆人叫起“该上衙了。
大人。”
“叫什么,听……滚…让院子里所有人都滚出去。”
莫兼状若疯癫,在门内嘶吼
“大人,你怎么了?”
仆龋心
“滚啊……”
莫兼声音尖戾“想活命就都走。”
“是。”
仆人火速去驱散院中众人
莫兼崩溃地瘫坐在床上,他身边大剌剌地躺着当今太子楚怀澜,此刻还在沉睡不醒。
房中狼藉一片,酒气冲,酒坛四散,衣服胡乱撒了一地,家具器物砸个乱七八糟。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莫兼已经一点也想不起来了……莫兼已魂游外……
宋鹤雩你就是个灾星,莫兼抱着头埋在身体里,我该怎么办才好,谁来救救我,跑…对赶紧跑路。
他感到有热流从腿上淌下来,是血。
莫兼的脸如那打翻的五颜六色的染缸,最后趋于平静。
还好,命保住了。
看他怎么收场。
脑海里拼命回想昨夜残存的一些片段,他从户部出来色已暮,他心情糟糕透顶去食肆买醉,一碗接一碗,到最后直接抱着酒坛喝了,然后太子进来了,坐到了他对面抢过了酒坛就灌。
他一看就知道八成又在宋鹤雩那儿吃瘪了,心里乐翻面上痴笑“一朝太子怎么样,
还不是心事难偿。”
“你知道。”
太子问莫兼
莫兼夺过酒坛“笑话,长眼睛的都知道你对着宋鹤雩死缠烂打,仗势欺人都没成功,宋鹤雩他,没心的。
不,他有,他的心是黑的,他草菅人命,他落井下石,他构陷忠良。”
“你不要污蔑鹤雩。”
太子怒斥
“污蔑,我哪里污蔑他了,你们这些人全都被他骗了,只有我,只有我最清楚宋鹤雩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
莫兼拍着心口“我不过威胁他一句,他打了我三十板子,到现在还没痊愈,今就把我的命往巡抚刀上递,成,他风光霁月啊,败,拿我的命抵,我不就看不惯他么,他有必要至我于死地么。”
莫兼哭啕“我命为什么这么苦,我为什么不早三年或者晚三年再考科举,这样我就不必和他撞上了,既生芷兰,何生鹤雩,我苦读了那么多年,你看我手上全是血泡破后的老茧。”
莫兼泪眼朦胧地把手递给太子看,哭得打嗝“他还瞧不起我,不,他是无视我,这么多年见了我,总还是莫大人,何事?我不叫莫大人,我叫莫兼,你他是不是连我的名字都不屑记住。”
太子怔忪“他也许也不记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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