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直到胡什长捉了个胖婶进来。

胖婶是个斗志昂扬的人，被人莫名其妙捉到皇庄来，也没有很气馁。

她申辩自己是牛痘不是天花，可惜没人信。

天花病人谁想承认自己真的会死?可是几天之后胖婶手上的水泡真的下去了，有点疤瘌，但胖婶本人没啥事，没起热，也没有什么大片的红疹。

胖婶闲不住，难得住一次皇家庄园，溜达够了就帮忙洗洗涮涮做个饭什么的，在皇庄里活力四射地勾起了诸位军官们对自己亲娘的恐惧以及……亲切。

胖婶掐个腰骂那几个不争气的：&ldo;这柴劈成这样，是人干的活嘛!&rdo;

旁边突然冒出个老大夫，及时雨地解救了那几个被喷得狗血淋头的士兵。

胡什长一看背着药箱穿淡蓝褂子的老大夫吸引住了胖婶的全部火力，赶紧领着手下撤。

吴大夫笑眯眯地看胖婶：&ldo;大妹子，我是太医院派来的大夫，我看你脉象均匀平稳，齐整有根，不像是生病，怎么会来皇庄?&rdo;比摄政王还健康呢……

胖婶愤怒：&ldo;你问那几个兔崽子!说我有天花就把我抓来了，您说我有天花吗?&rdo;

吴大夫仔细观察胖婶的手背，刚刚痊愈，尚有痕迹。

他慢条斯理地问：&ldo;你刚才说，得牛痘不得天花?&rdo;

胖婶挠挠自己的手背：&ldo;是啊，你也不信吧。

&rdo;

吴大夫笑眯眯：&ldo;能不能仔细说?&rdo;

胖婶坐在马扎上摘菜，拖了只小马扎出来让吴大夫坐着：&ldo;宣庙那时候京城不是也闹过天花?比现在还严重呢，还没什么人管。

京郊死了一大片，我们奶农家都没什么事。

我娘总结说也许是养奶牛的都起过疙瘩。

天花起疙瘩，牛痘也是起疙瘩，反正都是起，起一次就不起了呗，就像被马蜂蛰过不得风湿。

&rdo;

吴大夫微笑：&ldo;被马蜂蛰过不能治风湿……不，这个不重要，您手上这个痘症，是奶牛上来的吗?&rdo;

胖婶很平常地一边忙一边说：&ldo;对啊，奶牛乳房有时候会起疙瘩，也不全都有。

我就一直没长，还担心呢。

好不容易刚长了，就被你们捉来了。

&rdo;

吴大夫仔细地号脉，胖婶的左右手寸关尺都被仔细地按过。

确实没事。

胖婶在皇庄里乱窜，帮助照料病人，一点受传染的迹象都没有。

吴大夫一捻胡子，内心陡然掀起万丈波澜。

他隐隐地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有不能确定，摸不准，抓不住。

&ldo;大妹子，这个牛痘，也是只起一次?&rdo;

胖婶忙着做饭：&ldo;是啊，就一次，就不再起了。

我不说了么，要么起牛痘，要么起天花，比较比较，还是起牛痘吧。

也就痒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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